于大喜搅黄了剧情,回家路上心情一直美美的。
又是汽车又是轮船的,也能忍着没发脾气。
可当她与便宜女婿回家后,看到的就是冯春兰红肿的眼睛。
珊瑚朝着于大喜举手:“婆,妈,哭!”
珍珠指着客厅饭桌上的信和于大喜告状:“纸,坏!”
可真是为难死两个一岁的宝宝咯。
娃只知道妈妈哭得很厉害,具体什么原因,她们哪儿知道?
俩娃都是情绪稳定的宝宝,她们都很少很少这么哭呢。
周卫东急得不行,他媳妇儿也不是个爱哭的啊。
嫁给他三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伤心。
饭桌上的信?
难道难道老家谁不好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手上拆信的动作那叫一个快。
一目十行,不到五分钟就看完了信。
看完后,周卫东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陪着哭几声了。
信是大舅哥的媳妇儿写来的。
大舅子媳妇儿是公社的小学老师,平时也是这位和自家媳妇儿通信最多。
可这位大嫂这次在信里说的是啥?
什么叫,她家公公和人“搞帮脚”
?
所谓“搞帮脚”
就是给某个快要垮掉的家,添一双干活的脚。
而他岳父搞的这个帮脚还是同村的。
说对方家的媳妇子才二十八岁,男人八年前修水库的时候因为爆破失误,被飞石砸到了脑袋。
这一砸把人给砸傻了。
傻到只认吃喝,别的都不知事的程度。
年轻媳妇子的娘家不让她回去,让她照顾傻子至今已有七八年。
不知怎的,就和他岳父好上了。
他那个岳父,家里笤帚倒了都不扶一下的全村出了名的懒人,不仅天天帮着这家人干活儿,还出钱给这家修了两间砖瓦房。
两个舅哥和嫂子都是有工作的。
只有晚上才回家。
还是大舅哥的儿子在学校和同学拌嘴,被同学嘲笑他爷爷“搞帮脚”
,孩子回来和家里人学,大舅哥和二舅哥才知道的。
两家人气得要死。
当天和岳父摊牌,要他改邪归正。
没想到的是,他岳父也和两儿子摊牌,他和那个“搞帮脚”
的媳妇子搞出了人命。
他们即将要有个外姓的弟弟。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大嫂就给自家媳妇儿写了这封信。
两个舅兄和嫂子的态度很明确,他们是站阿姆(éi)这一头的,想问问阿姆(éi)要怎么处理。
看把他媳妇儿给气成什么样了!
!
!
于大喜看便宜女婿支支吾吾,不肯转述信件内容的模样,就知道信里没啥好事。
冯春兰哭得太狠,又气又急,嗓子都肿得说不出话了。
于大喜朝着周卫东点头:
“说吧,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咱家五口人三个拿工资的,就不信还有什么是用钱解决不了的事。”
周卫东:“”
这回还真不是钱的事。
在岳母大人的眼神威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把信里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越说声音越低。
于大喜听到后面,差点没乐得笑出声来。
啥玩意儿?
啥玩意儿?
搞帮脚!
!
!
她真的要为这些古人,为光明正大搞婚外情发明的词语,给震惊到了。
想笑又不能笑,还得装作伤心欲绝的心情谁懂啊?
怕自己演不好,于大喜当下宣布她要回隔壁家里躺一躺。
今晚就不帮女儿女婿带娃了!
!
!
冯春兰:“”
完了,完了!
阿姆(éi)嫁到冯家三十多年,阿姆(éi)有多看重阿伯(pak)她是从小看到大的。
每个月都还给老家邮二十块钱回去呢。
阿伯(pak)这是拿着阿姆(éi)的津贴,去养别的女人啊。
换谁谁都受不了!
周卫东:“”
岳母大人刚刚嘴角抽抽是怎么回事?
不是被气中风了吧。
他是真的想不通。
像他岳母大人这般优秀,有这么一技之长可以养全家的女性,他那个分币不挣的岳父,是如何敢肖享齐人之福的?
他总觉得,这个性子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岳母,并不是那般好脾气呢。
再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这都搞出人命来了!
!
!
是个人都忍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