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打了多年的副主任骨干。
仅仅慌乱了半秒钟,那种被张凯滋养出来的从容与熟妇风韵,便帮她重新筑起了体面的伪装。
她换上拖鞋,踩着地毯款款走了过去,抬手将耳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脑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刻意的娇嗔:
“怎么坐在这儿也不开灯?吓我一跳……今天单位那边不用通宵加班了?”
程远从沙发上站起身。
棉袜踩在实木地板上悄无声息。
他缓缓穿过昏暗的客厅,走到西厨岛台边缘,按下了恒温水壶的加热开关:
“下午补丁推上线,指标平稳,就早点回来了。”
他的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汇报天气,眼神在许静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极其自然地下移,掠过她微微敞开的真丝衬衫领口、那对温润的akoya珍珠耳钉,最于落在她高腰羊毛裙下方被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双腿上。
“晚饭在锅里留了排骨汤,微波炉热两分钟就能喝。”
程远转过身,从橱柜里拿出一只白瓷碗,“改材料改到现在?饿了吧。”
许静整个人在暖白色的射灯下微微滞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整套应对盘问的说辞——什么“老刘副总临时加了视频会对进度”
、什么“几个展厅的供应商一直扯皮到九点半”
——在程远这句平静甚至温和的关照面前,全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程远没有问。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没有问为什么不发个信息,甚至没有问她这四个小时到底在哪个会议室、跟谁在一起。
许静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掩饰性地揉了揉胃部:“……不用热了,改方案的时候跟处里的年轻同事在楼下随便垫了口茶点,胃里胀得很,喝不下。”
“嗯。”
程远放下了手里的白瓷碗,顺手将水壶的开关拨回保温档。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程远鼻尖微动。
那股熟悉的、清冷微苦的英国小众沙龙冷杉香,混杂着高档抹茶蛋糕与极淡的皮革气味,在许静微湿的真丝衬衫与发丝间,毫无遮拦地撞进了他的嗅觉神经。
那绝不是路边小店或者机关食堂能沾染上的味道。
那是那个身高一米八八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的专属气味。
程远的掌心在睡裤口袋深处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肉里,下腹深处那股发硬发酸的胀痛感,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撑裂!
他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咆哮:你今晚到底跟他去了哪儿?!
他摸了你没有?!
那双丝袜内侧是不是湿透了?!
可当他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时,那张因常年伏案而略显清瘦的面庞上,却只扯出了一抹波澜不惊的微笑:
“既然吃过了,就早点洗澡睡觉吧。
这几天降温,别着凉。”
许静看着丈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后背冷不丁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解释点什么,可对上程远那副近乎纵容的淡漠表情,所有的话最于都化作了一声微弱的低应:
“……好,我去洗澡。”
她转过身,踩着拖鞋快步走向主卧卫浴间。
高腰羊毛裙紧紧包裹着丰腴高翘的臀型,随着快步走动而拉扯出极其诱人的弧度,丝袜包裹下的修长小腿在走廊的阴影里飞快闪烁,像是在逃离某种无声的审判。
“咔哒。”
主卫的磨砂玻璃门被重重合上,随即传来反锁的脆响。
紧接着,急促的淋浴水流声轰然炸开。
程远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西厨岛台边缘的阴影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剧烈颤抖的右手,掌心滚烫如火。
而在深灰色睡裤的遮掩下,那根代表着雄性原始欲念的坚硬造物,正以一种近乎崩溃的狂热,死死顶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边缘。
他没有质问。
许静也没有坦白。
在这座价值数百万的精致囚笼里,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正借着“加班”
这个荒诞拙劣的借口,携手在背德的深渊边缘,越滑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