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合作多年。
彼此尊重。
也都希望公司发展。
但这一刻。
他们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于风险的承受方式,已经不再相同。
“五、岳母的评价”
六月初。
沈家老屋。
傍晚。
庭院里的枫树已经长满翠绿色的叶子。
木质走廊被夕阳染成淡淡的金黄色。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雨晴正准备晚饭。
沈洛妮坐在客厅里,帮沈砚舟整理一份客户资料。
苏婉清则坐在旁边。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真丝衬衫,搭配米白色长裙。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耳垂上戴着小巧的珍珠耳环。
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花茶。
她刚刚从上海过来。
今天特意到女儿家吃饭。
“洛妮呀。”
苏婉清轻轻放下茶杯。
“你们工厂最近怎么样?”
沈洛妮抬头。
“还可以。”
“就是砚舟最近在考虑扩张的事情。”
苏婉清立刻来了兴趣。
“扩张?”
“买机器?”
“嗯。”
“山本经理提议买两台三百吨注塑机。”
苏婉清眼睛一亮。
“哎哟。”
“那不是很好吗?”
沈洛妮笑了笑。
“砚舟还在考虑。”
苏婉清皱眉。
“考虑什么?”
“他说要先有可靠的客户和订单。”
苏婉清轻轻叹了一口气。
“又来了。”
沈洛妮看着母亲。
“什么又来了?”
苏婉清说道:
“你这个丈夫呀。”
“什么都好。”
“就是胆子太小。”
沈洛妮皱眉。
“妈。”
“他不是胆子小。”
“他是担心现金流。”
苏婉清摆摆手。
“我知道。”
“可是做生意,哪有不冒风险的?”
“你看看人家山本先生。”
“人家就有远见。”
“知道要提前投资。”
“知道要扩大规模。”
她轻轻摇头。
“沈砚舟呢?”
“整天就想着订单、回款、工资。”
“不是说这些不重要。”
“但你不能一辈子只想着守住眼前这点东西呀。”
沈洛妮放下文件。
“妈。”
“砚舟也想发展。”
“只是发展方式不一样。”
苏婉清轻轻哼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不够有魄力。”
这时。
沈砚舟从院子里走进来。
他刚刚接完客户电话。
听见最后一句。
忍不住笑了。
“阿姨。”
“您又在批评我?”
苏婉清抬起头。
“哎哟。”
“砚舟回来啦?”
“快坐。”
她笑眯眯地说道: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的生意嘛。”
沈砚舟坐下来。
“我知道。”
苏婉清看着他。
“砚舟。”
“听说山本先生想买机器?”
“对。”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沈砚舟回答:
“不是不同意。”
“是还没有决定怎么买。”
苏婉清皱眉。
“这有什么区别?”
沈砚舟笑了笑。
“区别很大。”
“如果有客户愿意长期采购,我们可以买。”
“如果没有客户,机器买回来就可能闲置。”
苏婉清轻轻叹气。
“可是没有机器,客户怎么会来?”
沈砚舟点头。
“这个问题,山本也说过。”
“他说得有道理。”
苏婉清立刻笑了。
“那不就对了?”
沈砚舟继续说道:
“所以我没有完全否定他的方案。”
“我只是建议分阶段投资。”
“先买一台。”
“另外一台等业务量稳定再买。”
苏婉清看着他。
“你呀。”
“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