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斑。
胸口的皮肤比脸上的白一些,没有常年日晒,保留着更接近本色的白皙,但和二十八岁的儿媳那种凝脂般的白皙不是同一种质感。
是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更柔和的、像磨砂面的白。
陆建国低下头,嘴唇碰在了锁骨上。
王淑芬的呼吸频率变了。
从正常的每分钟十四五次变成了每分钟十八九次,不明显,但如果把手放在她的肋骨上能感觉到胸廓起伏的频率加快了。
“等一下灯关了。”
王淑芬说。
声音里有一种五十四岁的女人特有的、对自己身体的不安全感。
灯光下的身体会把所有的细节都暴露出来,腰腹的赘肉、大腿内侧的松弛、胸部下垂的弧度。
这些东西在黑暗里可以被隐藏。
陆建国没有立刻去关灯。
手从领口松开了,转而握住了王淑芬的两只手腕,轻轻地拿开了她已经不自觉地挡在腹部前面的手臂。
“不用关。”
“关了”
“淑芬。”
“嗯?”
“不关,我想看你。”
三个字。
“看你”
。
不是“看看”
,是“看你”
。
这三个字的信息量比字面意思要大得多。
在过去很多年里,陆建国在别的女人身上花掉了太多的目光,酒局上穿低胸裙的女销售,出差时酒店房间里不知名的年轻女人,出狱后那个穿着法袍的儿媳妇。
他的眼睛看过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但今晚这三个字说的是“我要看你”
。
你。
不是别人。
你。
王淑芬的手臂停止了遮挡的动作。
“你看什么,都老了,不好看了。”
声音很小,尾音几乎是含在嘴唇里面说的。
“老了怎么了,你给我生了儿子,替我撑了五年的家,你比谁都好看。”
这句话从陆建国粗糙沙哑的嗓子里说出来的时候,声带的震动频率比正常说话低了将近一个八度,像大提琴最低那根弦在极慢的弓速下发出的那种沉厚的共鸣。
王淑芬的嘴唇颤了一下。
“你就会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是真话。”
“真话假话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心里确实清楚。”
这几句话的间隔越来越短,像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同步了一样,对话的节奏开始贴合到了一种更紧密的频率上。
陆建国的手重新回到了深蓝色睡裙的领口。
这一次王淑芬没有阻止。
睡裙从领口开始被往下推,弹性面料沿着肩膀、上臂的弧度滑下来,露出了肩带。
王淑芬里面穿的内衣是一件白色的无钢圈棉质胸衣。
不是哺乳内衣那种前开扣设计,是最普通的后搭扣款式,没有蕾丝花边,没有聚拢钢圈,面料柔软贴身,只有最基本的承托功能。
罩杯大概是c或者d的样子,胸部的轮廓被棉质面料包裹着,不如年轻女人那样圆润高耸,但也不像想象中那么松垮,有自然的弧度和柔软的体积感。
睡裙被推到了腰部的位置。
上半身只剩下那件白色棉质胸衣。
陆建国的目光落在妻子的身体上。
五十四岁的皮肤,不会有二十八岁那种牛奶般的光泽,但在台灯的暖光下,白色胸衣衬托着微微泛暖的肤色,肩膀和上臂的线条有一种经过了时间沉淀以后才会有的柔和感。
腹部有一些赘肉。
不多,但能看到,小腹微微隆起,不是平坦的,腰侧有两道浅浅的褶皱,那是常年穿裤腰勒出的印记。
“别盯着看了”
王淑芬的声音带着一丝窘迫。
她上一次在灯光下被丈夫看身体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以后陆建国在外面的女人越来越多,回到家里对妻子的身体越来越没有兴趣,夫妻生活的频率从每周一两次变成了每月一两次,再变成了几个月一次,再到后来入狱前的最后一两年几乎完全停止了。
“我说了不好看了你看什么。”
陆建国伸手按住了她试图重新遮挡腹部的手臂。
没有说话。
低下头,嘴唇碰在了她的脖子侧面。
脖颈的皮肤比脸上的更薄、更敏感,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脉搏的跳动,咚、咚、咚,频率比正常心率快了大约百分之三十。
从脖子往下。
嘴唇经过了锁骨。
经过了胸口。
碰到了白色棉质胸衣的上沿。
手从背后伸过去,指尖在脊柱中间偏下的位置摸到了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