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夏内陆的塔里木盆地消失了。
而后,在西太平洋的日本列岛方向,重新出现。
一道更强、更稳定、更不加掩饰的信号,一座灯塔,骤然在黑暗的宇宙中亮起。
陈啸知道,这盏灯,将从根本上扭转敌方循源测绘的指针。
他把&34;源头&34;这块牌子,亲手扛到了日本列岛的头顶。
随后,应龙号没有再做任何动作。
舰载鹊桥的功率稳定地维持着,如同一座刚搬了家、正在缓缓发热的炉子。
下午晚些时候,塔里木方向传来确认,朱雀基地的最后一级功率衰减已经执行完毕。
那座在地表矗立了十年的巨型阵列,此刻只剩下一片寂静的钢铁森林,在夕照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从这一刻起,在任何一个来自深空的探测器眼里,那个曾持续燃烧了几十年的&34;稳定大功率信号源&34;,在中国内陆消失,又在西太平洋的日本列岛方向,重新亮起。
一灭,一亮。
时序衔接得严丝合缝。
夜航时分,陈向阳回到舰桥,看见陈啸还站在战术屏前。
屏上,代表应龙号的蓝色光标悬在那片列岛上方;一道从格赫罗斯主力方向延伸出的虚线,正一点一点,朝着这个新亮起的&34;信号源&34;靠拢。
&34;司令员。
&34;陈向阳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34;下面的灯,比咱们头顶上的星,看着还亮。
&34;
陈啸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屏上那道虚线,出了很久的神。
那道虚线,就是这盏新亮起的灯,要替万人引来的东西。
他等了这些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心头没有半点松快,反而沉甸甸的。
稍后,通信舱转来联指的加密简报。
&34;朱雀基地已全面进入静默执行阶段,盘古阵列按一级战备全功率运作,疏散窗口压到最低。
&34;
简报最后,附着一行林辰亲笔签押的批注:&34;信号源已就位,敌循测转向何时发生,取决于它何时&39;看懂&39;。
保持阵位,余事交给时间。
&34;
………
东京,市谷,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值班室的宁静。
&34;识别到近地轨道高威胁目标!
轨道高度三万五千公里,同步轨道!
方位,东经一百四十五度,正在我国本岛东部外海上空!
&34;
&34;信号特征比对……是华夏太空部队的&39;应龙&39;级战舰!
&34;
&34;光学观测确认!
是那艘曾在北美上空以四十四马赫展开过武器覆盖锥的战舰!
&34;
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防卫省、首相官邸、外务省之间连环引爆。
统幕监部泄露出的光学观测影像很快被媒体拿到——那艘巨大的战舰轮廓,悬停在地球弧线之上,舰艏姿态稳定地指向深空。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那足以覆盖半个地球的武器锥面,此刻正不偏不倚地笼罩着日本列岛,以及更南边的石垣岛。
深夜的值班室里,负责第一份观测报告的年轻技术员,在把坐标上报之前,盯着屏幕愣了很久。
他不确定自己看错了什么,那艘战舰几乎是贴着同步轨道划入阵位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次多余的变轨,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该停在哪。
他们都知道,头顶那片邻居黑影的背后,藏着一个比&34;威慑&34;更沉的词也许是威胁。
内阁紧急会议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几个月前,华夏在五常闭门会议上那番话,被重新翻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敲打着在座诸位的神经。
&34;……其目的异常危险!
各国可以采取果断措施!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