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平没有犹豫，&34;取决于通道的能量和频率！

如果首次连接新坐标的话，作战指挥链路的通道能量，比平时要高得多，那片量子云，足以覆盖接收端周围一片不小的区域。

&34;

“所以！”

沈雨薇接上话，&34;当南天门二号刚被拖进小行星带区的新阵位，联指到新坐标的指挥链路，是开战前后才首次连通的，通道能量拉满，那片云，比平时大了不知多少倍！

&34;

孙正平怔了一下，缓缓点头，&34;而且，指挥链路只要在传，指令一条接一条，量子云就在接收端周围反复展开，一层接一层地续，散不干净。

&34;

沈雨薇没有接话。

她盯着那条反射路径曲线，又看向导能过载记录，指尖在两条线的交汇点上停住。

那一刻，她脑子里嗡了一下，所有零散的线索尸体的姿势、导能过载、护盾击穿、敌人疯狂逃窜、南天门一号的鹊桥被优先掐断全部在同一个点上炸开了。

&34;这艘战舰，当时就在南天门二号要塞的外沿。

&34;她调出当天的战场态势图，把敌舰与要塞的相对位置标了出来，&34;它为了用舰载火力压制要塞，已经贴到了要塞的近防圈边缘，接收端周围的那片量子云，正好把它罩了进去。

&34;

孙正平的目光在态势图上停住。

沈雨薇的指尖移到&34;护盾击穿&34;那条曲线上，&34;后羿-4击穿护盾的瞬间，量子云沿着缺口灌了进去。

不需要破口有多大，只要护盾失去屏蔽，它就进来了！

&34;

她的手指在导能过载记录上轻轻一划，&34;你看这段过载记录舰体的导能网络被量子云冲了一下，冲完就平了，系统完好。

为什么？因为它们的舰体网络有冗余，这一下，被冗余设计吸收掉了！

&34;

&34;可乘员呢？全死了！

&34;

&34;一样的量子云能量灌进来，战舰扛住了，可失去护盾保护的格赫罗斯人没扛住。

那这能量就必然走了两条路一条被舰体网络吸收，另一条，灌进了乘员体内！

&34;

她调出探索队回传的影像，定格在那几具半跪的尸体上，&34;你再看看它们的姿势，手按在导能纹路的接口上！

死前最后几秒，它们抓着接口，是想关断能量输运！

可量子云如果只走舰体网络，它们关不关那个接口，跟它们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关系？&34;

&34;它们去关那个接口，说明在它们自己看来，那条路是通的，量子云要进它们身体，走的就是它们跟接口连着的这条线！

&34;

她的声音低了一点，&34;所以，它们身体里必然有一条能传导量子云能量的网络！

舰体上那套导能网络，本来就是照着它们自己的身体造的，你看舰内的纹路，跟血管一样，搏动起来像血在流。”

“一个种族造东西，只会照着自己最熟悉的样子造。

它们把整艘船做成了自己身体的模样，那它们自己身上，就一定长着同一套东西！

&34;

&34;格赫罗斯人的能量网络本身就是导体这不是我猜的，是这艘战舰告诉我的：战舰能量网络尚且完整，可成员却集体毙命，唯一的可能是能量走岔了道，而那道，就长在它们身上！

&34;

她的手指在导能过载记录上又轻轻一划，&34;对舰体的导能网络来说，这只是一次能量脉冲，被其舰载系统的冗余设计吸收掉了；可对乘员身体里那套跟血管一样、遍布全身的导能网络来说，是致命的过载！”

“乘员试图关断能量输运，没来得及，数千个格赫罗斯乘员，在同一瞬间死亡，身体机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穿透了&34;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九具尸体上，&34;那九个人，以为切断舰体的能量输运就能拦住它……可它们真正该切断的，是自己身体里那套网络……只是，那东西是长在它们血肉里，关不掉！

&34;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34;这就是物理损伤杀不了它们，而它们全都死了的原因。

&34;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翻涌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理清真相的兴奋，和真相本身带来的恐惧，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频道里安静了很久。

孙正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34;那人类呢？接收端在要塞内部，量子云覆盖的范围同样罩住了要塞里的人，为什么我们没事？&34;

这个问题他其实不想问，可又必须问。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量子云真能杀人，那他们每一次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