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们怕的，不是那一炮，是护盾破了之后，会涌进来的东西！

&34;

她自己的心跳又重了一拍。

会涌进来的东西，这四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孙正平不自觉压低了声音，&34;什么东西？&34;

沈雨薇没有马上回答。

她调出另一份记录——丁小曼交来的南天门一号战场的通信日志，把时间轴拉到敌方掐断鹊桥的那一瞬间。

&34;南天门一号的那一仗！

它们发射能量墙之前，做的第一件事，是掐断鹊桥，不是阻塞，是精确瞄准！

它们知道鹊桥的频段，知道怎么切断它，精确到四十七毫秒，把鹊桥列在比军事用途要塞本体更高的清除优先级上！

&34;

&34;部长！

&34;孙正平眉头渐渐锁紧，&34;是鹊桥信道，对它们有威胁！

&34;

沈雨薇缓缓点头，&34;这个判断，小行星带开战前我就跟林主任汇报过。

可我一直卡在一个地方，鹊桥只是一条通信链路，它凭什么对格赫罗斯构成威胁？我想了几个月，想不通。

&34;

她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了，像是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它该去的位置。

只是这个位置，让她自己感觉都有些离谱，还有……不寒而栗。

她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点，&34;直到刚才，我把两条时间轴并排铺开……&34;

她把画面切出来。

一条，是护盾击穿后，战场鹊桥回波沿缺口灌入舰体的反射路径变化；一条，是探索队刚刚回传的、舰内导能纹路的过载记录。

她的目光在两条曲线上游移，&34;护盾击穿，和全舰静默，几乎发生在同一时刻，而那个时刻，朱雀联指正在通过鹊桥信道，向南天门二号要塞下达作战指令！

&34;

孙正平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住了。

沈雨薇转过头，看着孙正平，&34;正平处长，鹊桥项目是你一手打造的！

鹊桥的原理，你比谁都清楚，你跟我说说，信道建立的那一瞬间，到底会发生了什么！

&34;

她的语气很急，眼神却出奇地亮，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

孙正平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声音比平时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

&34;……鹊桥不走电磁波，它把编码信号当成&39;物质&39;，用微型跃迁装置，从投送端直接&39;传送&39;到接收端，通道建立的那一瞬间……从投送端到接收端，会形成一片短暂的量子云。

&34;

他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后背在冒寒气。

鹊桥是他一手做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东西有多快、多稳、多安全，可他从没想过，这条链路本身，可能才是真正危险的东西。

沈雨薇追问，&34;量子云？&34;

孙正平继续，&34;信号以量子态的形式，在通道两端之间瞬时展开，那是一片量子态的云，存在的时间极短，短到我们从来只把它当成信道建立的一个瞬时过程，从来没有多想。”

“这些年建链测试做了几千次，接收端传感器每次都录到一段极短暂的瞬时能量扰动，波形跟噪声不一样，可从没有人深究过——都当它是跃迁装置启停的杂波，归档、存档，再也没人看过第二眼。

&34;

“按说…这对生物没有影响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

“对地球生物没影响，对格赫罗斯就未必了！”

沈雨薇的呼吸放慢，&34;它有多大范围？&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