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轮接敌的空隙里,赵烈问了南天门七号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34;七号,你们中队我记得满编是二十四架,打了十多个小时,折了十五架?&34;
&34;嗯。
&34;
&34;怎么撑下来的?&34;
南天门七号沉默了几秒,像是把一段不太想碰的回忆翻出来:&34;一开始,格赫罗斯的目标不还不是我们,目标放在了要塞残骸上真正放开手追,是这之后的这几个小时,它们用舰载主炮…我们这十五架,基本都是这么损失掉的。
&34;
&34;它们不是要抓活的吗?&34;
“那时后面的事了!”
南天门七号沉默了几秒,像是把一段不太想碰的回忆翻出来:&34;它们抓活的,是有前提的。
能完整抓到的它们会贴上去,别你航线,逼你往它们希望的方向飞。”
“况且,逃生舰的体量我们也要给他们挡下点攻击”
“大概,它们以为只要机体还在,它们就能逆向……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收拾下兄弟们留下的,不让他们落入敌手!
你们要是再晚点来……”
赵烈把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明白了南天门残编为什么能撑到现在。
&34;可我们也知道,网眼一直在收,收到最后,谁都跑不掉所以我们听见你们的动静,就来了。
与其等着网收死,不如赌一把,跟你们一起把网撕开。
&34;
&34;渔网……&34;赵烈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忽然问,&34;七号,你们缠斗了这么久,从头到尾,就这一艘战舰在出动?&34;
南天门七号沉默了几秒。
&34;……不是。
围要塞的时候,还有稍小一些的战舰,也压到阵位上了,那一仗,它们是把整支编队压上来的。
打完要塞,它们就停了。
&34;
&34;停了?&34;
&34;停了。
战机追我们的是这一艘放出来的&34;
赵烈盯着hud上那片灰色轮廓看了两秒。
是觉得没必要吗,在它们眼里人类莫非跟蚂蚱一样?
……
第四中队打散了眼前一片敌机之后,赵烈带着四中队所有青鸾直扑那艘正在持续放飞战机的舰体。
他要釜底抽薪。
只要把敌舰的放飞口打烂,敌机的数量就不会再涨。
只要数量不涨,编队就还有一个把逃生舰送出去的机会。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那不是一艘船。
那是一片被竖起来的金属大陆。
装甲板上没有一颗铆钉,没有一道焊缝,导能纹路像血管一样嵌在金属皮肤之下,蓝白色的光沿着纹路缓缓推过去,再缓缓推回来。
一次搏动,大约两秒七。
沿着装甲接缝,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微微鼓起的凸起副炮炮座。
蓝白色的定向能光束炮口缩在装甲凹槽里,像收拢的利爪。
编队掠过舰体外壳时,那些炮座一台接一台亮起,光束在青鸾机腹下方扫过,像一只不情愿睁开的眼睛。
&34;动幺,副炮阵列在追我们,&34;刘振飞说道。
&34;别慌,它追不上。
&34;赵烈稍微看了一下仪盘表上的读数,随口回了一句。
&34;它转得比我想的快!
&34;刘振飞的声音有点紧。
&34;它转得再快,它自己的护航舰在它射界里。
我赌它不敢开它敢开,先把自己人打穿了。
&34;
编队贴着舰体外壳飞过去。
赵烈盯着那些缩在凹槽里的炮口,心里飞快地算着:副炮的最小射程和射击死角是算出来的,贴进舰体外壳两百米内,就是它们的盲区。
它们够不着我们,只能干瞪眼。
&34;穿云-9改,四枚齐射,目标舰艏第三段装甲带。
&34;
四枚动能弹离架。
弹体扑向那片深灰色的外壳。
在接触前约六十米的位置,一层蓝白色的网状光纹从装甲表面浮出来。
网格边长大约十二米,节点处更亮一点,整张网像一张贴在舰体表面的第二层皮肤。
四枚穿云-9改撞上去。
一团直径约八十米的橘红辉光腾起来,把那一段舰体照亮了半息。
辉光散去,网状光纹一点变化都没有。
刘振飞报出数据,声音有点干:&34;……零效果,护盾能量密度读数无变化!
&34;
&34;逐日格斗弹,两枚。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