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
他早料到是这样。
他也没再问,只翻了翻册子,把甄嬛家世那一页记在心里,便起身要走。
快出门时,他脚步一顿,又回头道:“今夜这话,出了这间屋,你烂在肚子里。
记下了?”
顺子连连磕头:“奴才省得,奴才省得。”
院门在苏培盛身后合上。
苏培盛没回养心殿。
他拐进了一条更偏、更黑、连月光都照不进的窄巷。
巷子深处,有动静。
他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听了一会儿。
是两个人。
听声儿,男的是哪个宫里的粗使太监,嗓门粗;女的是个上夜的小宫女,压着嗓子,又怕又黏。
两个人正缠在一处,谁也舍不得撒手。
“公公……别在这儿……会被人听见的……”
那宫女带着哭腔,尾音却软得往下坠。
“就这儿最清净。”
那太监哑着嗓子,“忍了一晚上,憋得慌。
乖,把腿抬高点,靠着我。”
那宫女“嗯”
了一声,身子像是靠上了墙。
接着便是衣料摩擦的窸窣,是那太监解她裤带的窸窣声,又忽然静了一瞬。
“都湿透了。”
那太监低低地笑,“还装。”
“人家……没装……”
宫女的声音颤着,“就是……就是怕……”
“怕什么,哥哥给你捂着。”
那太监一声闷哼,像是把人抵在了墙上。
苏培盛听得出,那宫女一条腿被抬了起来,裤脚蹭着砖墙,窸窸地响。
随后是一声极轻、又极黏的“咕唧”
,那是龟头挤进湿滑穴口时,被里头的淫水含住、又慢慢撑开来的水声,在无人的窄巷里,听得人耳根子发烫。
“啊……进去了……”
那宫女倒抽一口气,声音抖成了几截,“好、好胀……”
“这就胀了?”
那太监哑声笑,胯下一动一动,一下下撞起来。
那阵又湿又密的“啪、啪”
声,混着两个人交叠的粗喘,贴着墙根往苏培盛耳朵里钻,“你个小骚货,上夜也夹着个空穴睡不着,是不是?”
“不是……不是……”
那宫女也不知是应他还是驳他,声音里带着哭,又带着藏不住的娇,尾音被那太监顶得一荡一荡,断断续续。
巷子里那截砖墙,便跟着那一下下的撞击,极轻地嗡着,像也在跟着颤。
苏培盛没有再往前。
他站在原地,听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这宫里,已经烂到根上了。
而皇帝,还坐在那挂满旧画的养心殿里,守着一张故人的脸,睡得正沉。
是夜,皇帝宿在养心殿。
他不会招幸任何妃嫔,至少今夜不会。
他那颗心,还悬在保和殿那张酷似纯元的脸上,落不下来。
殿内只留苏培盛一人值夜。
烛火跳了下,皇帝忽然开口:“苏培盛。”
“奴才在。”
“你去查查,甄常在,家世底细,性子如何。”
皇帝闭着眼,“还有,她在宫里,可还习惯。”
苏培盛应下,低头退出。
出了殿,他站在夜风里,抬头望了望那轮冷月。
他知道皇帝是要抬举这个甄常在了。
而皇帝要抬举的人,从来是这宫里众矢之的。
他又想起这些日子暗里查出来的那些事——满宫太监都长回了鸡巴,皇帝却瞧不见。
这怪事,跟眼前这个甄常在入宫,有没有干系?
他说不准。
苏培盛拢了拢袖子,往敬事房的方向又走了一趟。
今夜,他要借着查甄嬛家世的由头,再去探一探那水底下的深浅。
而此刻,宫城外的甄府,甄嬛离家的那个深夜,温实初独自坐在药房里,望着满桌的药材发呆。
他心里乱得很。
他知道甄嬛入了宫,封了常在,也知道自己那点心思,从她说出“记下了”
三个字起,就已经死了九成。
可还有一成,在他心里,像一株冻不死的草,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这深宫的一夜,各人各怀鬼胎。
皇帝梦见了一张脸,梦里他压着那娇人儿,却使不上半分力气,早早泄在了裤裆里,醒来时腿间一片冰凉,他又羞又怒,砸了案头的茶盏。
太后在慈宁宫辗转难眠,眼里全是那张要命的、酷似儿媳的脸。
皇后在灯下拨着佛珠,数着自己还能忍几年。
华妃对着铜镜,一点一点卸着脸上的脂粉,心里盘算着明儿该给哪个新来的下马威。
闲月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