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出去?”秦钺猜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想继续待在衣柜里吗?”
“嗯,在这儿待一会儿。”
说完,金灿直接原地坐下了。
秦钺跟着坐下去,可他身量要高不少,一双长腿无处伸展,只能盘腿弓腰,委屈巴巴的窝在金灿身边。
这里又小又黑,可对金灿来说却安全感十足,他完全放松下来,突然抬手,手掌从秦钺胳膊下钻进去,紧紧挽住对方的臂弯,脑袋往宽阔的肩膀上一靠。
这是一种依赖的姿势,秦钺从未在金灿身上见到过,他不禁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我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到晚上,我要下楼把大门锁好,关掉所有灯,并在五秒内跑上来。”
说来也奇怪,他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是潜意识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我很喜欢这种地方,只要留一点点空隙呼吸就好,不管外面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
“所以才总是躲在被窝里面睡觉吗?”
金灿动了动脑袋,眼睛上扬,看向秦钺。
他觉得刚才那番话已经足够隐晦了,但秦钺怎么总是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也不是不行。”秦钺说。
金灿扭过身子,整个人完全贴在秦钺的胳膊上,“什么意思?”
“在心理学角度来说,你小时候无法从周围人当中获得安全感,你的所有人际关系都是不确定的,没有真正意义上陪伴的亲人,而你的被窝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一个人,在里面,安全感是由你自己创造的。”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金灿听得一愣一愣,“你还懂心理学?”
秦钺:“那倒没有,我瞎猜的。”
金灿:“……”
“我有一个大胆的预测。”秦钺看着他,一本正经说:“你很快就要从这道围墙内走出来了。”
金灿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测?”
“因为现在我对你的被窝享有永久居住权和使用权,你的被窝不再是你一个人的被窝了,得分我一半。”
金灿震惊,金灿无语。
秦钺好像个强盗,理直气壮抢夺他的东西,比金闪闪还要无礼。
“当然,你可以放心把被窝交给我,我们共同维护,到时候会有双倍的安全感,至于那些不确定的人际关系……”他抬手刮了刮金灿的鼻尖,“是垃圾,就该躺在垃圾桶里。”
秦钺怎么又知道。
金灿连忙坐直了,“你看到新闻了?”
紧贴着身边的热源突然消失,秦钺不悦地将人拽回来,把小脑袋瓜往自己肩上一按。
“嗯,直播视频也看到了。”
话音消失,衣柜中沉寂片刻才听到金灿艰涩的声音。
“我无法接受。”
“什么?”
“我无法接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对待每个人都真诚和煦,说会永远站在民众身边,为大家声……”
而齐鸿云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颠覆金灿心中崇敬的师长形象,那道身影残酷地割裂成两个人,并戏剧化地互相指责争论起来。
金灿似乎很苦恼:“他好像变了。”
“他没变。”秦钺说,“只是被你现了而已。”
金灿一愣,脑海中两道身影突地合二为一,和蔼亲切的模样,眼睛里却盛满算计。
“或者说,他懒得装了,他以为你会理解他,并始终跟他一条心,但他忘了,你是他亲自教出来的,学的是正直与善良,尊重与责任,而不是他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秦钺晃着身子,带动金灿也左右轻晃。
“灿灿干净着呢,以后离垃圾桶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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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姐夫”
在秦钺的视角来看,齐鸿云确实把金灿教得很好,就连那点坏脾气都恰到好处地可爱。
说生气就生气,想打人就打人的,脸上根本藏不住事。
“那金灿会长,你打算怎么办?”秦钺问。
“什么怎么办?”
“要离垃圾桶远一点吗?”
金灿还没想好,陷入了沉默。
他的生活仿佛装了一条轨道,只能按照齐鸿云给他指定的方向前行,偶尔有些自己的想法,齐鸿云会告诉他,不行,不可以。
走到这个位置,掉头或刹车早已来不及了,他要放弃一切越轨吗?会有什么后果?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吗?
协会的工作怎么办,刚刚起步的未成年人保护组织怎么办。
他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我……我不知道。”
没有齐鸿云给他下一步指令,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看出他的纠结,秦钺并未催促,抱着人摇摇晃晃的,“那就先不想了,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放空一下大脑,想想别的。”
金灿试着放空,又听见秦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