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会疼。”

“祛除之后就不会疼了吗？”

沈清淮说，“大概率不会疼，我的打算是，要帮你调理身体，食疗你比较能接受，我们请个营养师€€€€”

“我不想让别人进我的公寓。”

沈清淮看了眼下巴抵着他肩膀、一副懒劲儿的随，说，“那就是不同意食疗了，我带你去看中医，让他给你开药，拿回来我给你熬，到时候整个公寓都是药味，你身上也都是药味，再夸张点，就连说话都带着药味。”

“……请营养师。”

沈清淮很轻的笑了下，抬手揉随头，“好乖。”

紧接着他听见随说，“在学校别和我太亲密。”

揉头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嗯。”

第章 太疼

沈清淮抱着随，问他今天要不要去医院，随说不去，怎么问都是不去，把沈清淮弄的没招，在手机上搜索怎么缓解增生瘢痕带来的疼痛，要买药的时候放下了随这个伤有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开始增生的。

随头侧着撞沈清淮的脸，“又不是你疼。”

“正因为不是我疼，才要问清楚。”沈清淮肩膀往前顶了下，带动着随身体晃动，“我知道你很听话，不想去医院治疗就不去，说一下好不好？嗯？随，说说话，不要当小哑巴。”

随好像是真的被他烦得没招了，语气都带着生无可恋，“五年前。”

“不知道。”

五年前受的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增生的。

沈清淮嗓音有些低沉，“那……那时候你还很小呢，你父亲没带你去医院治疗吗？”

“治了，太疼。”

怀仁不让医生给随打麻药，说随手贱偏要放走方榆，现在的后果是他自作自受。

随虽然和方榆是母子，但接触很少，印象中的怀仁总是以绝对占有的姿态站在方榆身边，不允许她跟别人接触，随也不行，五岁时，怀仁跟通海他们说，方榆和有钱人跑了。

怎么跑的、跟谁跑的、跑哪儿去了，没人知道，也都相信怀仁的话，因为方榆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喜欢钱，很正常。

十一岁，随现了密室，方榆被关在里面，她跟年轻的时候一样漂亮，跪着求随帮她逃跑，说怀仁简直是个恶魔，剥夺她的社交、切断她跟外界的联系，每天一睁眼就过重复的日子、没有隐私，她要疯了。

随第一次有记忆的被抱，他帮助方榆逃跑，从那之后每天挨打。

十三岁时方榆被抓了回来，yi nian后随又放跑方榆，这次没成功，手中的刀子被怀仁抢走，后腰被划了很长一刀，都是血。

随当时没觉得疼，他看着方榆眼中的失望，很无措茫然的站在那里，血顺着身体往下流，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心脏都空空的，好像里面的血跟着后腰的血一块流了出去。

十七岁，随用电脑破解密室的门，把存的所有钱给方榆，方榆没要，表现的异常平静，她说跑了也还是会被抓回来，担惊受怕的日子很难熬，还说不后悔遇见怀仁，她喜欢怀仁，后悔的是生下随，一切都是从随出现开始改变的。

随比她还平静，留下一束方榆很早之前说过喜欢的小雏菊就走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出生不被期待，但很喜欢十一岁的那个抱抱，不后悔放走方榆，所以后来沈清淮把他地上抱起来，抱着去打车，直到坐上车了也没把他放下，他就想把沈清淮-禁，像怀仁囚-方榆那样。

从那之后，随只关心自己，身上的鞭伤疤痕，他涂药涂好了，后腰增生的瘢痕起初涂药消下去很多，后来又开始增生，可能它也在怪随，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方榆被关的时间长了，后来也是会生出“就这样吧”的心思，不需要他干预。

随心里有回答。

因为方榆讨厌那个家，他也不喜欢，但是逃不掉，怀仁没办法和别人说他也跟有钱人跑了，身份不一样，方榆是妻子，他是儿子，是通海的孙子，丢了是要找的。

有想过死，可最后随现，给别人添堵很快乐，揍别人出气很快乐，拿证据威胁别人、看他吃瘪，更快乐。

怀仁书房的监控已经存在了三年，录了不少随被打的视频。

他让随学金融管理，以后给他揽通海公司的股份，随转头艺考上大学，他让随在别人大寿的日子画仙桃，随画钟表，他拿鞭子甩随，随就拿视频威胁他，安生日子一直过到现在。

怀仁不是想要通海的家产吗？那这些监控视频放到网上，应该很劲爆，通海私生子多，私生子的儿子也多，竞争力大，都要分家产，他现在是通海的心尖宝，到时候让怀仁什么都得不到。

怀仁心理扭曲变态，妄想拿捏一切，企图驯服随。

他小时候偷偷养猫，怀仁就把猫掐死装盒子里当生日礼物送给他，还说猫本来可以靠剩菜剩饭活的很好，就因为被他养着、贪食美味食物丧失捕猎逃跑本能被抓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