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喜是中午到的。
这会儿于家客厅里,两位姐姐动哭出来的动静真不小。
于父在七年前就去世了。
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老妈。
现在,大家都成没妈的孩子了。
看到于大喜回来,自然又是好一番的抱头痛哭。
但是,六月中旬的江城天气已经很热了。
老太太的遗体是不能长时间放家里的。
经过兄妹几人的商量,当天下午就把老太太送去了殡仪馆。
还在次日的上午,在殡仪馆的追悼厅为她举办了一场告别仪式。
参加的主要是五个儿女和儿女们的配偶,以及在江城工作的孙辈们。
等到把老太太的骨灰送去早年买的和于父合葬的公墓后,这事才算告了一个段落。
然后,问题来了。
老太太是走了,但老太太留下来的遗产要怎么分?
首先就是房子。
老太太住的这套六十多平的单位房是有产权的,市场上这类房子的均价不低于六千一平。
即使老太太是在房子里去世,但她属于无病无灾的寿终正寝,在民间被叫做“喜丧”
。
房产中介评估的结果是最少能卖28-29万。
其次就是钱。
老太太的生前和老伴儿攒下来的存款,去世后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抚恤金,还有其所有账户上能提取的余额,钢铁厂的相关福利津贴
全部加起来也有26万。
卖房的钱加这笔钱,算是一笔巨款了。
兄弟姊妹五个,现在把自己卡上的所有积蓄加一块儿都没这么多。
这房子是卖还是留?留着给谁?钱又怎么分?
房子还算好办,兄妹几人都同意卖掉。
大姐和二姐的意思是等房子卖了之后,和老太太剩下的这笔钱,兄妹五人平分。
但在大哥和二哥看来,姐妹仨都是外嫁女,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与外嫁女无关。
房子卖的钱是兄弟俩的。
就现在的这笔现金遗产,最多拿出其中的九万,给姐妹三人一人三万。
大哥和二哥想得挺美,大姐和二姐如何能同意?
她们的孙辈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谁不想当个能帮衬子女的父母?
吵得差点就打了起来。
和几天前抱在一起痛哭没妈的他们,判若几人。
于大喜:“”
那她这遗产是争还是不争?
争,得罪两个哥哥和嫂子。
不争,两个姐姐也和她没完
于家兄妹几个为了老太太留下来的钱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最后还引来了厂领导。
老牌钢铁厂如今都还是江城的支柱产业。
厂领导的话还是相当管用的。
众领导就一个意思:
有遗嘱的照遗嘱分,没有遗嘱的按法律办事。
老太太又不是农村没有收入的老人。
这位是靠自己的退休工资过日子的。
根本不存在儿女赡养的问题。
所以,别说什么财产就该给儿子继承,你们并没有比姐妹在父母的赡养问题上多出过一分的力。
领导们裁决的结果,于大哥和于二哥不想认也得认。
谁叫自家的儿女都还在厂里上班呢!
县官不如现管!
接下来就是卖房。
因为大家都急着套现,房子最终被邻居以24万拿下了。
于母生前是个干净利落人,为人也和气,邻居们都很待见她。
她过世的房子,邻居认为是吉宅。
加上老太太的存款,正好是50万。
兄妹五人每人分得10万块。
于大喜以为,这事儿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厂领导的调解让兄妹之间最后的情义也算是留住了,没有彻底撕破脸。
结果还是她想当然了。
前脚才分完钱。
大哥和二哥就在桌上表态。
说是,以后不会和分走父母遗产的姐妹仨来往!
!
!
拿了钱的两位姐姐却表示无所谓。
没有亲妈做纽带,这个娘家她们才懒得回。
反正都是当奶奶的人了,咱自己有儿有女,谁还指望娘家哥弟侄儿给自己撑腰不成?
于大喜震惊jpg。
她从头到尾啥没说,啥也没干。
怎么就被两个哥哥踢出了家庭群?
同为一线退休工人的两个姐姐,和她这个以后注定一直定居蓉城的妹妹,热情也是有限的。
只口头邀约于大喜去家里坐坐,实际也就是客气一两句。
于大喜自然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
到此,为期一周的老家奔丧之行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