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下司镇已是中午了。
今天逢场!
最是舍不得杨家洞的江朝阳,死活要拉着这些小子们去小吃店里吃点东西再回去。
讲真。
在省城围着他打转的同龄人不少。
哪个不是话里话外捧着他,处处拿他当提款机和冤大头?
和他出门,周围的朋友就没有掏钱的时候。
但你看看杨家洞的这些憨憨们。
生怕他这个朋友花多了一毛钱!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给他们花!
年轻人们吃得热火朝天。
来接这一行人的公司司机,看见老板夫妻后神情却异常激动。
司机悄声告诉老板,昨天下午几点几分,从凯黎回省城的国道上发生了泥石流冲毁大面积路段的天灾。
江为民夫妻俩听完后,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无它。
那个时间点,那个路段。
如果没有来杨家洞,那就是他们回省城的必经之路啊。
说不定,说不定
夫妻俩在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
那场泥石流和他们有种说不出的缘分。
呸!
呸!
呸!
缘分已尽!
对对对!
就是没关系了!
他们一家三口和七个员工的命,在遇到以于大喜为代表的杨家洞村民后,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今后杨家洞就是他们江家的恩人。
救命之恩大如天!
从昨天到现在,杨家洞众人倾尽所有的招待他们这一行人。
那个赤城劲儿可不是昨天他们送的那点子大米和油就够用的。
去县城买了礼物再给送去不现实。
然后,下司镇唯一的一个供销社,就迎来了清库存的机会。
米、面、油、糖、盐、酒
各色布、毛线、毛巾、袜子、线手套、肥皂、洗衣粉
黄胶鞋、手电筒、暖水瓶、雨靴
过日子能用到的,供销社备货多的,都被江老板给清空了。
杨崇山兄弟等人回家时,身上背着的东西又是引得全族人围观。
小子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江老板已经把镇上的供销社搬空啦!
我们不要,他还发了好一通火。”
“真的,朝阳哥也说,他们家昨天来我们这儿一趟,吃了我们那么多的好东西心里过意不去,这是他们表达对我们的感谢呢。”
“赵嬢嬢还说,她和三伯娘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要那什么,礼物来礼物去的。
不收礼就是不拿她当朋友!”
“我们都说不过,想跑也不让!
他们家的司机身手可真好!”
“”
杨大伯等人唏嘘不已。
“看看,看看人家城里来的大老板,做事可真耿直啊!”
也有小子拆台的。
“大爷爷,你以前不还教育我们,让我们和外人打交道的时候留点心眼子吗,天天怕我们出去被人骗!”
杨大伯瞪眼:
“有你们什么事?找上江老板的不是你们三婶吗?你们三婶在市里待了一个月,她可比你们有眼力见!”
被夸有眼力见的于大喜:“”
好吧!
杨家洞现在都以在城里待的时间长短论聪明程度了。
那她,的的确确是第一聪明人。
聪明人表示,先给各家把礼物分分,然后她要挨家挨户还钱和给小子们算提成。
这是大事。
全洞的人都眼巴巴的盯着这些东西看呢。
虽然家里精穷精穷的,于大喜也没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
米、面、油、糖、盐、酒、各色布、毛线、肥皂、洗衣粉、毛巾、袜子、线手套这类不挑人的,她都平均分成了16份。
一个户头领一份,不偏不倚。
黄胶鞋一共有八十双。
她按一个户头五双来算。
但免不得有些码数受众者多,有些码数穿的人少。
她就让把那些不合脚的码数收起来,等到逢场时再拿去镇上的供销社和人家换。
这是常有的事。
族人们自然没一个不乐意的。
几天时间,等得起!
唯一不够分的就是手电筒、暖水瓶和雨靴。
供销社也没那么多的库存。
雨靴好办。
都是大码的靴!
她提议:
“在洞口放一个鞋架子,把这些雨靴放在上头,谁有需要谁穿!
但穿的人必须得换干净的袜子,穿回来也要在外头把鞋上的泥洗干净!”
众人点头如捣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