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是五天后。
重病房内。
何耐曹握着刘红梅的手,脸色凝重。
手术已经过去六天了,刘红梅还是没有醒
“阿曹,吃点东西吧!”
童雪云拿着吃食从外面进来。
她将东西放下,握着何耐曹的手,满脸心疼。
刘红梅心跳正常,呼吸平稳,头部伤口恢复虽然慢,但也属于正常范畴。
可她就是没醒过来。
“阿曹,你别这样”
童雪云把脸贴在他胳膊上,阿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一直在重症房内陪着刘红梅,时常跟他说话。
这也是一种另类的唤醒法。
说一些刺激病人的话,激发病人的身体本能,也许她能听到也不一定。
“先吃点东西好吗?”
童雪云轻声道。
“好。”
何耐曹侧头挤出微笑看着童雪云,松开刘红梅的手,轻抚童雪云的侧脸。
这几天童雪云恢复了些,没有之前那样瘦了,精神状态也恢复了大半。
“放心,我没事儿。”
何耐曹起身坐到桌子旁,拿起食物大口吃着。
童雪云见他有胃口,内心松了不少。
在她看来,何耐曹能有这样的状态已经很好了。
试问一个亲人得了重病一直煎熬,忽然有一天说有人能治好亲人,满怀的希望又破灭,破灭再次复燃,最后手术终于成功了。
而你一直期盼的亲人已经好了,可上天又给你来了一记重锤,现在亲人成植物人了,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
你会有何感想。
来来回回的践踏、希望、践踏、希望
“小云,你什么时候走?”
何耐曹边吃边问道。
一天前,童雪云开颅手术被登报传开,各界名医过来拜访。
有相关机构邀请童雪云到设备齐全的地方进行改造、学习、知识互换
这无疑是对童雪云有着巨大帮助,更重要的是那边有对植物人的治疗法。
虽然他们无法判定刘红梅的症状是不是植物人,但那边有这方面的学习知识。
她答应了。
“我想再陪陪你。”
童雪云一半想留下来,一半又想提高自己的医学水平。
“小云,咱们明天去玩吧?”
何耐曹忽然说道。
他没有什么可以给童雪云的,能做到的只能好好陪她。
这几天他也有抽空与童雪云睡一起。
在何耐曹情绪不好时,是童雪云一直陪在身边。
他想报答她
结婚领证一事,童雪云坚决不同意,一切等以后再说。
原因她没具体说。
何耐曹没资格强求,在他心里,她就是何耐曹的妻子。
“可是红梅她”
童雪云欲言又止,现在出去玩谁来陪刘红梅。
“不碍事,有人会帮忙看着的。
她不会有事,要是有情况,小陈与丁医生他们也能及时应对。”
何耐曹说道。
在这几天里,他曾去娄家打探过几次,丁默勇跑路了,连踪迹都找不到。
甚至连娄敏兰都在找他。
而这里更有许兴华的手下在守着,更不会有问题。
是的,两天前,许兴华父子曾来医院看望何耐曹。
他们早就知道何耐曹来开园县了,就是一直抽不开身。
还有一人想要来,是贾狱长,但他最近在忙,所以许兴华先来探望。
闲聊后,许兴华带着小恒回平河镇,顺便让小恒去保护何家人与报平安。
“小云,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顺其自然。”
何耐曹在提醒她别把责任揽在身上,搞得好像刘红梅没醒过来是她错的一样。
他抚着童雪云的脸蛋继续道:“红梅能平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的消息,而小云你是我们何家的天赐,更是医学未来的顶梁柱,不要被我们影响了你的天赋。”
何耐曹这番话情真意切,童雪云的擅长并非植物人方面的知识,而是手术领域
“阿曹”
童雪云喊了他一声,然后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能感受到阿曹在为她着想。
也确实如何耐曹所言,她的志向与天赋不在此,是另一个方向。
何耐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千万别给自己压力,你不欠我们,恰好相反,是我们欠”
他话音未落,童雪云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堵住何耐曹的嘴,让他别往下说。
良久,唇分。
“我们是一家人,我不许你这么说。”
童雪云虽然没答应与何耐曹领证,但在她心里,何耐曹就是她丈夫。
“唔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