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三色暗纹金线,内里搭了一件纯黑色的莫代尔修身圆领打底衫,将她傲人的胸型衬托得饱满而不显山露水;下身则换了一条剪裁极为利落的深蓝色高腰微喇九分牛仔裤,紧紧包裹住她浑圆挺翘的臀部与大腿线条,裤脚刚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脚下依然踩着那双舒适的黑色小羊皮平底乐福鞋。
她把长发全部放了下来,用梳子理顺,柔顺亮泽的乌黑微卷长发披散在米白色的肩头,耳垂上戴了一对简约的金色纽结耳钉,背上一只黑色的菱格纹链条小包。
镜子里的女人,既有体制内高管的优雅贵气,又透着一股周末私下聚会时的松弛与年轻感。
刚收拾停当,“咚咚”
两声轻响,门外传来了张凯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许静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的张凯也换了一身行头。
一件剪裁合体的深卡其色薄款立领工装夹克,里面配着干净的白t恤,下身是修身的黑色休闲西裤,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阳光帅气。
看到开门出来的许静,张凯眼睛一亮,目光在她那条勾勒出完美臀腿曲线的微喇牛仔裤上打了个转,压低声音赞叹道:
“静姐,这身好看,比穿西装显得年轻十岁。”
“又贫嘴,走吧。”
许静白了他一眼,锁好房门,两人并肩乘电梯下了楼。
酒店正门外的落客区旁,那辆熟悉的深黑色保时捷卡宴正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黄铭杰今天穿得颇为骚包,一件印着复古暗纹的墨绿色真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戴着块明晃晃的劳力士绿水鬼,正靠在车门边吞云吐雾。
一看见旋转门里并肩走出来的张凯和许静,黄铭杰连忙把手里的半截烟摁灭在垃圾桶顶端的烟灰盒里,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亲自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哎哟喂!
静姐!
可算把您二位给盼下来了!
今儿这身打扮绝了啊,知性优雅,气色看着比前两天刚来北京那会儿还要红润!
看来咱们北京的水土还是养人啊!”
“黄总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这几天在北京全靠你照顾,今天又要让你破费请客,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许静微笑着弯腰坐进后排,礼貌客气地寒暄着。
黄铭杰关上后座车门,转过身看向正在拉开副驾驶车门的张凯。
趁着隔着深色车窗玻璃、许静在后排整理链条包看不见的死角,黄铭杰那张原本写满客套笑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古怪、极其促狭、只有几十年的铁磁兄弟之间才能看懂的暧昧狞笑。
他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冲着张凯挤眉弄眼地比了个大拇指,嘴型无声地动了动:
——可以啊凯子,看静姐这春光满面走路发飘的样儿,彻底拿下了?
张凯面不改色地拉开车门,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得意弧度,回敬了黄铭杰一个“以后再聊”
的眼神,随后稳稳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二环车流,一路开到了什刹海边上一家不对外散客开放的私密四合院餐厅。
这顿践行饭吃得格外宾主尽欢。
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桌上摆着精致的京味官府菜——文火慢炖的浓汁佛跳墙、酥不腻的挂炉烤鸭、糟溜鱼片,配着一壶温热的古越龙山十年陈花雕。
席间,黄铭杰充分发挥了他影视公司老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场面功夫,一口一个“静姐”
,从西南分公司的数字化改革吹捧到成都的宜居气候,把饭桌气氛烘托得热闹非凡。
只是,在整场饭局的推杯换盏间,黄铭杰脸上始终挂着那种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奇异表情。
比如在服务员端上那盅热气腾腾的佛跳墙时,黄铭杰会笑眯眯地亲自站起身,先给许静盛了一碗,紧接着又给张凯盛了一大碗,一边递过去一边笑得满脸褶子:
“来来来,凯子,这盅里头的鲍鱼海参你得多吃点!
这两天陪着静姐在总公司过五关斩六将,日夜操劳,肯定耗了不少心血,得好好补补元气!”
许静正低头小口喝着汤,听到这话只当是黄铭杰在夸张凯工作卖力,还顺口附和了一句:“是啊,这次闭门答辩的底层模型全靠小张熬夜校对,确实辛苦他了。”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黄铭杰在听到“熬夜”
两个字时,嘴角抽搐着憋笑憋得有多辛苦;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张凯正慢条斯理地咬着海参,在金丝眼镜后面冲着黄铭杰回敬了一个笃定而玩味的眼神。
两个年轻男人在饭桌上眉来眼去地打着哑谜,只有被蒙在鼓里的许静还在认真地维持着领导的端庄体面。
考虑到两人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黄铭杰今天极为知趣,既没有劝高度酒,也没有再提去工体或者三里屯玩下半场的茬。
晚上八点五十,晚饭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