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伏剧烈的黑色衬衫领口,以及她那双踩着高跟鞋、微微绷紧的丝袜小腿。
“吃过了,朵朵回屋看绘本了。”
程远的声音极低沈,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回答一个陌生客户的问询。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堵车不发微信。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
他甚至连一句“怎么淋雨了”
的关切都没有。
程远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个黄昏一样,双手搭上了许静两侧风衣的肩垫处:
“脱了吧,风衣上都是水,别着凉。”
许静的身子在程远掌心落下的那一瞬间,不可遏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似乎原本预设了一整套应对盘问的说辞,甚至做好了程远冷嘲热讽、逼问她到底去哪儿了的心理准备。
可程远这种近乎机器般冷漠而平顺的反应,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将她整个人悬在了一种不上不下的巨大恐慌与心虚之中。
“哦……好,谢谢。”
许静顺从地垂下双臂,任由程远将那件昂贵微湿的浅燕麦色羊绒风衣从她的削肩上缓缓褪了下来。
衣料从许静的肩头滑落,发出了轻微的丝绸摩擦声。
程远将风衣接在手中。
就在羊绒面料彻底离开许静身体的这一秒钟,一股浓郁、独特、极具攻击性的气味,毫无遮拦地从风衣的内衬以及许静裸露的颈项深处,轰然撞进了程远的鼻腔。
程远原本准备走向更衣柜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绝不是许静喷了三年的清冷雪松身体乳香。
那更不是早晨出门前程远随口点名让她喷上的、甜腻外放的“黑鸦片”
。
那是一股深沉、微苦、带着北欧冷杉林深处潮湿泥土气息的极度小众沙龙男香。
前调是略显辛辣的黑胡椒与杜松子,中调是冷冽刺鼻的松针与冷杉木,而在最底层的尾调深处,还死死缠绕着一丝若有如无、属于高级手工卷烟的干燥烤烟气味!
这股味道太独特了。
独特到根本不可能属于任何市面上常见的商业女香。
脑海深处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如雷霆般炸裂开来。
半个月前,许静在晚饭桌上,一边喝着鲫鱼汤,一边漫不经心提过的那句评价,骤然在程远的耳边轰然回响:
“……小张给我推荐了一款英国小众沙龙香,说是冷杉调的,味道真挺特别,闻着一点不俗气,跟外头那些香水完全不一样……”
冷杉沙龙香。
小张。
程远的背嵴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生铁。
他的双手托着那件尚且带着许静体温的羊绒风衣,站在玄关通往步入式衣帽间的走廊阴影里。
许静已经脱掉了那双七公分的黑色细高跟鞋,换上了一双米白色的软底绒面拖鞋。
她背对着程远,正有些局促地走到一旁的净水机前接水喝。
真丝衬衫紧紧贴在她薄削优美的背嵴上,铅笔裙将她因练普拉提而极为圆润挺翘的臀型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截裹在薄透丝袜里的小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惹眼的冷白。
程远没有转过身去。
他站在更衣柜敞开的柜门前,借着柜体巨大的阴影,彻底挡住了身后许静可能投来的视线。
程远微微低下头。
拿着衣服轻轻地闻了一下。
“嘶——”
冰冷微苦的冷杉香气混杂着男士卷烟的余味,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股滚烫的电流,顺着他的鼻黏膜一路炸穿了他的中枢神经。
而在那股霸道男香的包裹之下,更隐隐透出许静身上被体温、汗水与紧张情绪蒸腾过后的少妇体香。
两种味道在衣物深处水乳交融,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这不是简单的“换了香水”
。
这瓶香水如果只是喷在手腕上,绝不可能在衣物内衬里渗透得如此深沉。
这需要极近距离的接触,需要在这个阴雨绵绵的傍晚,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不明时间里,两具身体在某个狭窄密闭的空间内长久地依偎、撕扯、或是伏在颈窝处喷吐热气,才能把一个年轻男人的味道,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地腌入这个合法妻子的骨髓与衣物之中!
轰!
程远的双眼在黑暗的柜体阴影中猛然布满了血丝。
掌心滚烫得像是在烙铁上摩擦,后背的毛孔在一秒钟之内全部炸开,渗出了一层黏稠细密的滚烫冷汗。
而在宽松短裤的遮掩下,那根沉寂在深处的神经,在闻到这股充满背德与屈辱的陌生男香的刹那,以一种近乎暴虐的姿态,疯狂充血胀大!
胀得发酸。
硬得发痛。
那种快感混合着巨大的耻辱感,像是一把烧红的刺刀,狠狠扎进程远引以为傲的中产理性深处。
他体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