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义务教育熏陶下,积累的对普通人的朴素情感。
在那颗星球上活了那么多年,有些东西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比如对底层人的共情,比如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基本道义。
他出身悲惨,从底层爬起来,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没有门路、没有资源的普通人想要往上走有多难。
如今他站在高处,愿意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这份心意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是他在这个高武世界里为数不多还保留着的东西。
但更大的原因,是他需要这份名声。
从他成为宗师之后的行事来看,睚眦必报、讨债、收供奉、挂职拿钱,每一步都算得太精明。
精致利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这份形象给清尘司的感受、给背后仙宗的感受,都不好。
一个纯粹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可以成为强者,但很难成为自己人。
他需要做一些事情,证明自己的胸怀和格局。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给一个人交一份答卷。
楚凌霄!
司首大人欣赏他,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份纯粹。
爱灯是纯粹,擦灯是虔诚,突破宗师时敢押上命是自信到近乎纯粹。
但成为宗师之后的一系列行为,在消耗这份纯粹的印象。
司首大人虽然给了他身份令牌,给了他庇护,但心里多半已经在犯嘀咕:这个人是不是只剩下精明了?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来扳回这一局,司首大人对他的支持迟早会从“我愿意帮你”
变成“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
这之间的差距,就是他未来能从清尘司拿到多少资源、多少庇护的关键。
司首大人知道他的过往,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被父亲追杀,被青梅竹马退婚,被宗门弟子欺凌,九死一生才走到今天。
如果经历了这些之后变得愤世嫉俗、只信利益,司首大人不会怪他,但也不会再欣赏他。
但他今天站在这里,给几十万人发红包、办武道学府、减赋税,没有说“我原谅了这个世界”
,而是在说“我愿意为这个世界做点事”
。
他不是在求司首大人继续庇护他,而是在用行动告诉司首大人:你的眼光没错,我还是那个值得你欣赏的纯粹之人。
这份纯粹,他没有丢。
只是以前他用在擦灯上,现在他用在了回报家乡上。
他针对的那些恩怨,全是私人恩怨。
杜家、王家、李家、青云剑派,每一笔账都是对方先动的手,他只是有仇必报。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国家大义面前,他江景离不含糊,行得正,坐得端,无愧于靖国子民的身份。
将来有一天靖国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他除了有能力站出来,也是愿意站出来的,这个态度很重要。
这就是他今天站在这里,最想传达出去的东西。
所以他发红包,临溪县四五十万人,每人一百文钱,加起来不过五万两银子。
他办学府,先投入一笔银子,每年持续投入几千两,由江家每年一万两的供奉托底。
这些钱他会自己出,不会在这里面耍一点花头,搞什么小聪明。
该花的钱,他一分都不会省,更不会让别人替他出。
因为他很清楚,这笔钱既是在保护他的形象,也是在保护他这个人。
他没有太深的背景,如此勇猛精进的修行速度,必然会引来很多觊觎和忌惮。
别看他现在是花团锦簇,实则是烈火烹油。
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种觊觎快要积累到一个临界值了。
但这笔钱买来的名声,会像一面无形的盾牌,隐隐地保护着他。
也许这种保护作用极其有限,但只要能给他争取一点时间就非常值得,多一点时间就多一分把握让他快速往前走,走到足以自保的高度,走到一切都会变得更好,更稳定的地步。
他现在暂时已经不缺钱,缺的是时间,是安安稳稳发育、不被打扰地冲击更高境界的时间。
而楚凌霄能给他的,恰恰就是这份庇护。
所以他必须在任何时候都把在司首那里的人设立住。
今天的这番发言,也是在向楚凌霄证明他的纯粹,证明他不是一个只知索取不懂回报的人。
等这波人设立稳之后,他就会隐入尘烟,悄悄地发育一段时间。
他不需要再像这段时间频繁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不需要再到处讨债装逼。
他已经把该收的债都收了,该铺的路都铺了,接下来只需要安安静静地修炼,直到踏入九境。
一旦踏入九境,他就站在了另一个门槛之上。
在凡俗江湖,几乎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即使在修仙界,九境武者的实力也足以压制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处在炼气之上、筑基之下这个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