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干脆直接,甚至说有些简单粗暴的开场白直接把中年人给整懵了。
他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水荡起极细的涟漪。
他见过上门谈生意的、托关系攀交情的、拿身份压人的,但像眼前这位一样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毛遂自荐要当供奉的,还真是头一回。
而且对方报出的名头个个响亮无比,清尘司一等金牌巡尘使、司首大人最信重的金牌巡尘使、一刀击败青云剑派宗主凌云岳、暗楼三星金牌成员。
这些名号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分量极重,现在全摞在一起,从眼前这个年轻人口中轻描淡写地报出来,他懵圈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敬畏,是荒谬。
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就是来消遣他的。
但他执掌商盟多年,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早就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
他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和气的笑容,语气委婉却不失分寸:
“阁下这番介绍,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阁下是替自己说话,还是替别人传话?”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质疑对方的真实性,也没有贸然相信,先把对方稳住,等确认了身份再做判断。
江景离很随意地将两枚令牌扔了过去。
一枚是清尘司的一等金牌巡尘使令牌,另一枚是暗楼的三星金牌成员令牌。
后者刚拿到手里还没捂热乎,这么快就发光发热了,性价比也确实够高。
中年人起初没太在意,但定睛一看,又用手摸了摸,这质感,这纹路,这字样。
他整个人瞬间变得极为震惊,又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两枚令牌恭恭敬敬地捧好,重新递回江景离手中,然后再次行礼,比方才郑重了不知多少倍。
“拜见杀鱼佬大人!
没想到是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方才多有怠慢,还请大人见谅。”
江景离将两枚令牌随手收好,看着他,似笑非笑:
“你似乎听说过我的故事?”
中年人连忙道:
“在下确实略有耳闻。
前几天在下刚去了一趟清尘司,在下也是清尘司挂职的金牌巡尘使,当然和大人是万万不能比的。
在司里听闻大人已是清尘司最年轻的一等金牌巡尘使,也是司首大人最看重的金牌巡尘使。
而且前几日青云剑派的几位大人物通过通宝银号给大人送银子这件事,在下也有耳闻。
之前听到一些不确定的消息,说大人击败了青云剑派宗主。
今日听大人亲口一说,在下心中便确定了,大人的实力,果然是深不可测。”
江景离脸上不动声色,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青云剑派那边,有没有传出什么消息,讲我和凌云岳那一战的具体细节?”
中年人立马答道:
“这个倒没有。
想来是因为大人一刀败了凌云岳,青云剑派也不好意思将消息传出来。
但毕竟这事也很难完全藏住,所以有一些风言风语出来了,说得还比较含糊其辞。
看来也是因为大人实力太过强大,青云剑派有意遮掩,又没完全遮掩住。”
江景离看了看他,说道:
“你说的对。
不过这个事,不要外传。
青云剑派在青州的地位你是懂的,还是要给对方留些面子。
以后不要到处说我一刀击败了凌云岳,说我击败他就行了。”
中年人立刻正色道:
“大人放心,我们通宝商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口风这方面绝不会出纰漏。
这件事绝不会从在下这里传到其他人耳中。”
江景离轻咳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内心深处是不在意的。
但你们在意,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给你们展示一下。
说正事吧,回到刚才的话,你们商盟,缺不缺我这样一个供奉?”
中年人立刻答道:
“缺!
当然缺,非常缺!
如果大人愿意,在下想推荐大人成为我们通宝商盟的理事长老。”
江景离来了点兴趣:
“理事长老?
能得到什么,又需要付出什么?”
“如果大人能成为理事长老,每年会从商盟的净收益中拿一份分红,这份收入绝对会让大人满意。
责任方面,就是需要大人的时候,可能需要出面解决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
闻言,江景离对这个理事长老的兴趣骤减。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给别人擦屁股。
商盟牵涉到的利益面太广,各个郡都要打交道,青州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真要成了理事长老,有事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