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笑着说:“英雄出少年。
太爷爷老了,不中用了。
看到你,太爷爷是真的高兴。”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爷爷跟我说,你有仙宗的令牌。
不是太爷爷信不过他,是这事牵扯太大。”
“江家这么多人,身家性命都在这上头。
太爷爷不得不谨慎,不见到实物,心里始终悬着块石头。”
他看着江景离,语气坦然。
“你别怪太爷爷多事。”
江景离没有多说什么。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青岚宗的玉牌,双手捧着,递到江开山面前。
“太爷爷请看。”
江开山接过玉牌,凑近端详。
他的手比刚才更稳,动作更轻,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眼睛虽然浑浊,但看东西依然很细。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感受着玉牌的温润与厚重,感受着那上面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种材质,这种手感,凡人做不出来。
只有仙宗,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才能拿出这样的东西。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片刻后,他将玉牌小心地递还给江景离。
“收好。
收好。”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郑重。
“确实是仙宗的东西。
你的机缘,太深厚了。
这是我们江家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只沉默了一瞬,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没什么好说的了。
从今天起,家族会全力支持你。
丹药,功法,人情往来,凡是你需要的,家族能拿出来的,都会优先给你。”
“江家虽然不大,但砸锅卖铁也要把你供上去。”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一字一句。
“至少,在你踏入宗师境之前,家族尽量不成为你的拖累。
等你成了宗师,那时候,家族就是想帮,能帮的也极为有限了。”
江景离听出了这番话里的分量。
他也是赶紧退后一步,躬身行礼,把人设稳稳立住。
“有太爷爷这句话,景离就放心了。
家族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
景离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今天的恩义,我记在心里。
将来有一天,景离真的踏入宗师境,必然带着家族,更上一层楼。”
他抬起头,看着江开山的眼睛,语气坚定地快把自己都要骗过去了。
“不止一层。
更上两层。
至少,要走出临溪县,走出云岚郡。”
江开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没有再说什么勉励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的笑容,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开怀。
见到父亲已经彻底认可了江景离,江承业从书架上取下两部秘籍,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一看便是传承多年的老物。
“这是咱们江家的镇族功法。”
他将两部秘籍放在书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看向江景离的目光里带着郑重,“《磐石功》,玄级中品内功心法。
《磐石刀法》,玄级下品刀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青石刀法是磐石刀法的前置。
你把青石刀法练到了圆满境界,再练磐石刀法,就没有什么门槛一说,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将这门刀法练到极高的境界。”
“但《磐石功》不一样,内功心法和外功刀法是两码事,得从头扎扎实实地练。”
江承业看了江开山一眼。
江开山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刀法你爷爷教你。
他手上的磐石刀法已经到了圆融境界,整个江家没人比他更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自谦,又带着几分认真,“至于这门《磐石功》,太爷爷比你爷爷多练了二十年,才到了大成境界,勉强摸到了一点圆融的边。
这门心法,我来带你入门。”
江景离躬身行礼:“有劳太爷爷,有劳爷爷。”
江开山摆了摆手,示意他盘腿坐下。
“《磐石功》的核心就在两个字,沉稳。
真气运转不求快,求稳。
像磐石一样,风吹不动,水冲不散。
你先把口诀记下,然后按我说的,将真气从丹田引出,走这条经脉路线……”
老人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清楚。
江景离闭上眼睛,按照口诀运转真气。
一个时辰后,江景离睁开眼,真气运转还有些生涩。
江开山点了点头:“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