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心血。
我已经伤过他一次。
没必要再把他的工厂毁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知夏低头看着文件上的名字。
沈砚舟。
过了很久。
她忽然笑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助理问:“林总,您的意思是?”
林知夏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自己想卖。
我们为什么不买?”
助理点头。
“那我安排人直接与沈先生接触?”
,“不。”
林知夏立即否决。
“不能让他知道是我。”
她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画了一个圈。
“找一家与我们没有明显公开关联的投资公司。
由他们出面谈。
价格可以给得合理一些。
不要故意压价。”
助理有些意外。
“林总,您不准备趁这个机会压低收购成本?”
林知夏笑了。
“我想要的是砚诚。
不是让沈砚舟一无所有。”
她重新打开客户名单。
看着上面的几家企业。
眼神渐渐变得明亮。
“而且,这笔买卖本身就划算。
客户、设备、厂房、技术团队。
再加上我们的原材料和物流渠道。
只要整合得好,砚诚的价值远远不止现在这个价格。”
助理点头。
“明白。”
林知夏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已经落到远处的厂房后面。
天空呈现出暗红色。
她望着工业区。
忽然想起多年前,沈砚舟第一次带她参观工厂的情景。
那时,他还很年轻。
穿着一件普通的工作服。
站在注塑机旁边,认真地向她解释模具结构和生产成本。
他曾经笑着对她说:“知夏。
等以后赚到钱了,我要把工厂扩大一倍。
到时候,你就是老板娘。”
林知夏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
她缓缓睁开。
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砚舟。
你终于肯把公司卖了。”
她转过身。
看向助理。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满意。
“机会终于来了。”
“六、最后一个签字”
九月下旬。
砚诚公司。
下午三点。
山本健一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放着一份股权转让同意文件。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沈先生。
我不同意。”
沈砚舟坐在对面。
穿着一件黑色衬衫。
神情平静。
“为什么?”
山本抬起头。
“公司是我们一起经营起来的。
您不能说卖就卖。”
沈砚舟笑了。
“山本。
我卖的是我自己的股份。
不是你的。”
山本咬着牙。
“但我们是有限责任公司!
按照公司章程,这件事情需要履行股东同意程序!
我不同意!”
沈砚舟点头。
“可以。
你不签也可以。”
山本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沈砚舟会和自己争吵。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平静。
沈砚舟打开文件袋。
取出一叠材料。
扔到山本面前。
纸张散落在桌面上。
最上面的是土地公司股权变更记录。
下面还有几份付款凭证、会议文件,以及一份签名存在疑点的授权书。
山本的脸色骤然苍白。
沈砚舟看着他。
“山本。
我在国外待了一年。
这一年,你做了不少事情啊。”
山本嘴唇动了动。
“沈先生……您听我解释……”
沈砚舟指着文件。
“这家土地公司,是砚诚拿钱设立的。
地也是砚诚花钱买的。
没有生产。
没有销售。
就是专门拿来存放土地的。”
他拿起其中一份股权变更记录。
“结果我出国一年,回来一看。
控股股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