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没有了刚进门时的盛气凌人。
“砚舟!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沈砚舟却像没有听见。
他不断转身,从酒柜里取出剩下的红酒。
第五瓶。
第六瓶。
第七瓶。
每一次听见酒柜被拉开的声音,苏婉清都会惊恐地发抖。
她已经不敢再争辩,更不敢抬头看他。
“不要……求求你……我不敢了……”
沈砚舟的衬衫沾上了酒液。
地板上散落着玻璃碎片。
红酒与血迹混在一起。
第八瓶之后,他扶着酒柜喘息。
苏婉清以为终于结束了。
然而,沈砚舟再次伸出手。
拿出了最后一瓶。
第九瓶红酒破碎。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沈砚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他又转身伸手去拿。
手指却摸了个空。
他低下头。
酒柜已经空了。
九瓶红酒,一瓶不剩。
他不是因为原谅苏婉清而停手。
只是因为已经没有第十瓶了。
苏婉清蜷缩在地上,满身酒液,头发散乱,早已没有了刚进门时的盛气凌人。
“砚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苏婉清以为他终于肯停手了。
然而下一刻,沈砚舟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啊!”
苏婉清惊恐地挣扎。
“你还想干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
“苏婉清。
你知道我过去为什么一直忍着你吗?”
苏婉清拼命摇头。
沈砚舟轻轻说道:“因为我爱洛妮。
我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所以你看不起我,我忍了。
你当着我的面夸山本,我也忍了。
你说我没出息,我还是忍了。”
他的眼神渐渐冰冷。
“可是现在。
我不需要再忍了。”
话音刚落。
“砰!”
苏婉清的头撞上了酒柜。
柜门震动,里面的玻璃隔板发出刺耳的响声。
苏婉清瘫倒下去,再没有力气回答。
沈砚舟松开手。
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口。
脸上的愤怒逐渐消失。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国栋。
进来一下。”
片刻后。
赵国栋推门而入。
“沈总,您找我?”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见了满地的碎玻璃,以及倒在酒柜旁的苏婉清。
“这……”
赵国栋脸色骤变。
“沈总!
怎么回事?”
沈砚舟坐回办公椅。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随后,淡淡说道:“我前岳母刚才脚滑了,一头撞到酒柜上了。”
赵国栋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空荡荡的酒柜,移到地上九瓶红酒留下的碎片,又落到沈砚舟沾着酒渍的袖口上。
他没有立即回答。
沈砚舟抬起眼睛。
“怎么?没听见?”
赵国栋沉默片刻。
“听见了,沈总。”
沈砚舟放下茶杯。
“叫救护车。
人要是死在我办公室里,晦气。”
赵国栋立即拿出手机。
但他没有附和那个关于脚滑的说法。
沈砚舟也没有再看他。
他重新打开桌上的文件夹。
最上面,是砚诚公司的股权转让资料。
窗外,注塑机依旧轰鸣。
仿佛这间办公室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赵国栋知道,刚才那个轻描淡写地说出“脚滑了”
的男人,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沈砚舟。
他最害怕的,不是沈砚舟刚才发了多大的火,而是沈砚舟现在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了。
救护车很快抵达。
苏婉清被送往医院。
而沈砚舟则继续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司的股权转让资料。
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也知道那句“脚滑了”
,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