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只言:异域细盐极其稀少,商道万里凶险,上一批早已全数用于救治流民颈肿瘿疾,消耗殆尽。
如今营中无存货,新货遥遥无期。”
“谁敢私泄半个字,军法处置,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
温砚不敢耽搁,转身疾步而去,瞬间传令全营。
片刻之间,全营口径统一,物资分档安置。
可示之物尽数敞开,致命底牌彻底尘封。
“全军列阵,大开营门!”
顾长亭抬手整肃银甲,少年将帅威仪凛冽。
军令响彻四野。
镇北军迅速整队,甲胄森森、刀枪映日、旌旗猎猎,肃杀军气铺天盖地。
草原铁骑分列两侧,骏马静立,煞气沉凝,威慑八方。
不多时,官道尽头,一队车马缓缓压境。
明黄幡旗引路,铁甲侍卫护道,车马雍容,天威赫赫。
居中马车停稳,一道身着四品御史官袍的男人掀帘下车。
来人正是奉旨巡边御史——王之敬。
面容清瘦,眉眼狭长锐利,三十多岁模样。
他此次前来,明为安抚流民、检阅军务,实则奉凌帝密令,彻查顾长亭一切诡异异动,搜罗罪证,探清平阳渡所有秘辛。
龙椅之上的凌帝,早已被平阳渡的铁车、异械、怪棚、隔空传讯、塞外归降、民心独归的种种密报,搅得寝食难安、日夜猜忌。
王之敬落地一瞬,抬眼横扫四野,眼底瞬间涌上惊疑。
眼前景象,处处违和,处处诡异。
旷野之上,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流民,补丁叠补丁,看着清贫落魄,和朝堂奏报里的凄惨模样别无二致。
可就是这群破烂衣衫的百姓,脸上并无悲戚,最重要的是身流民身后成片的雪白怪棚。
那是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