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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劈枪刺、盾撞骨裂、战马嘶鸣、惨叫震天。
短短片刻,阵前尸骸堆积,鲜血浸染黄沙。
镇北军军纪森严、死战不退,硬生生挡住三轮铁骑冲锋,杀敌上千。
但兵力悬殊太大,两万对数十万,终究独木难支。
阵线越来越吃力,伤亡不断增加,阵型开始微微松散。
完颜烈看得清清楚楚,越发肯定:
顾长亭兵力耗尽、军心不稳、主将力竭,已是必败之势。
右侧阵中,一直静静观望的哈萨尔,终于等到了千载难逢的破绽。
顾长亭为稳住即将溃散的步兵阵线,侧身抬手,示意左翼收缩。
就是这一瞬间,亲兵盾阵出现半寸空档,后背短暂露出。
哈萨尔眼神骤然凌厉,瞬间拉满百斤硬弓。
他是鞑靼第一神箭,专射破绽、专杀主将、从不空箭。
“咻——!
!”
铁箭破风,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轨迹,穿透漫天风沙,精准锁定顾长亭后背肩胛。
一箭绝杀,奔袭主将!
战场所有人目光都在正面厮杀,无人来得及阻拦这记冷箭。
箭矢狠狠撞在顾长亭外层银甲之上。
咚!
一声闷响。
顾长亭身躯猛地向前踉跄一步,肩头猛沉,喉头闷哼出声,整个人姿态瞬间大乱。
后背战甲上,箭杆外露,牢牢钉住。
“主帅中箭!”
亲兵瞬间围盾护住顾长亭,齐声惊呼。
前线镇北军见状,军心瞬间大乱,攻势骤停,士气暴跌。
哈萨尔策马高喝,声震全场:
“顾长亭中箭重伤!
敌主将已废!”
完颜烈亲眼看见顾长亭踉跄不稳、战甲中箭、亲兵死护、敌军慌乱。
所有忌惮、所有疑虑、所有对城内陷阱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他此刻眼中,只有溃败的敌军、重伤的主将、唾手可得的城池。
“全军冲锋!
!”
“杀入平阳渡!
!”
完颜烈双目赤红,彻底亢奋,挥军全线压上。
数十万联军嘶吼震天,潮水一般碾压而来。
顾长亭低着头,压住眼底冷静,任由血色沙尘扑面,刻意装作剧痛难忍、力竭难支的虚弱模样。
他按住对讲机,声音带着刻意沙哑的气息,低声传令:
“全军听令——交替掩护,有序撤退,退守城内!”
军令落下。
前线盾兵步步断后,弓弩手边退边射,近战兵死死顶住追兵压力。
两万镇北军且战且退,层层回撤。
完颜烈率领先锋铁骑,疯一般衔尾紧追,寸步不放。
他太想斩杀顾长亭、踏平平阳渡、一雪前耻。
此刻大胜在即,他根本停不下来。
“不要给他们关城门的机会!
冲!
全速冲进城中!”
铁蹄滚滚,追杀不止。
顾长亭在亲兵簇拥下,一路退回城门。
人马尽数入城,顾长亭拿出对讲机,低声吐出四字:
全军备战!
厚重的平阳渡城门,瞬间倒塌。
烟尘滚滚,完颜烈哈哈大笑!
“顾长亭你往哪里逃!
。”
“今日,我踏平平阳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