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靠岸时,阳光正烈。
棠屿的码头由整块青石垒成,岸上已有几名服务人员候着,于站在最前面,笑容温和,说是临时替补上岛,一如过去在筑山别墅的模样。
「小姐来了。」她上前接过媚棠手里的遮阳帽,「房间都收拾好了,主屋别墅二楼那间,窗外就是海。」
媚棠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于?怎么是妳?」
「原先排定的服务人员临时发烧,后勤主管让我来替几天。」于垂着眼,语气平稳,「小姐放心,宴会该做什么我熟。」
媚棠点点头,没有多想。
同学们早已三三两两往别墅区走去,
惊呼声此起彼落——无边际泳池、面海的落地窗、主屋后方那片开满白色野蔷薇的缓坡,每一处都像杂誌封面。
慕心宁拉着几个女生在泳池边拍照,司烨把行李放进主屋大厅后便四处逛了一圈,墨镜一戴,谁也不理。
一切看上去都很好。
午后时光在探索与惊嘆中飞快流逝。
大伙换上泳衣,踩着白沙跑进海里,浪花溅了满身,笑声被海风送出去很远。媚棠穿着那件淡红玫瑰色的连身泳衣,外罩薄纱长衫,被慕心宁拉着在海边拍了好几张合照,夕阳把每个人的皮肤都镀上一层暖金色。
傍晚时分,天色从橙红渐层为靛蓝,后勤组已在别墅外的庭园泳池边架起烧烤檯,炭火噼啪作响,烤龙虾与牛排的香气混着海风飘散。
长桌上摆满了冰镇海鲜与香槟塔,烛光在暮色中摇曳。
「寿星!切蛋糕——」
三层的白色奶油蛋糕被推出来,二十几隻手一起鼓掌。媚棠接过刀,在欢呼声中切下第一刀,奶油沾到指尖,她笑着舔掉,甜味在舌尖化开。
蛋糕分完,气氛更鬆弛了。有人跳进泳池夜游,有人端着盘子坐在池畔大啖烤肉,有人举着气泡饮料三两聊天。
媚棠接过司烨递来的气泡饮,喝了一口,微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冰凉醒神。杯子见底时她隐约觉得那甜味留在舌根,比平常的气泡饮浓了一些,却也没在意。
第一波异样发生在半小时后。
先是池边的两个男生说热,脸愈来愈红,跳进水里也没缓过来。接着慕心宁扶着额头说头晕,被搀回房间休息。
司烨从躺椅上坐起来,眉心紧锁,呼吸比平时重了许多,他看向媚棠,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踉跄跌进泳池的男生打断。
媚棠想站起来,膝盖却软了一下。
热。
不是炭火或夏夜的那种热,是从骨髓深处往外烧的热,细密绵长,顺着血脉一层层漫开。她扶住椅背,指尖微微发颤,脑中浮起一个冷静到近乎尖锐的念头。
饮料里有东西。
「司烨……」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司烨已经站起来了,眼神不对,步子也不对。他朝她走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下,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抗。
「别过来。」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转身往相反方向走,步伐踉跄。
媚棠咬住下唇,用最后一丝清明往主屋方向移动。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失控,那股热意沿着小腹往下窜,每一次心跳都像把火苗往骨缝里塞,她必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找到一个能锁上门的房间。
主屋二楼的走廊很长,她赤足踩过深色木地板,手扶着墙,一步步往前捱。感觉到有人要靠近她,很快的在别墅间乱跑,边跑边躲,经过连通道,到另一栋别墅,推开走廊尽头那道门时,她几乎跌进去,又急忙反锁。
这是是一间不小的spa室。灰纹大理石地面,落地窗外是无边际的海,角落一座独立的淋浴间,莲蓬头没关,热水蒸气氤氲了整面玻璃。
她靠着墙滑坐下来,环抱住自己,指甲陷进上臂。
不行,压不住。
泳衣的布料忽然变得太粗、太紧,每一寸贴在身上的触感都被放大成折磨。她扯掉外罩的薄纱,却发现裸露的肩膀接触到空气时更难受,那种空虚感像有无数细小的羽毛从皮肤底下往外钻,需要被什么东西用力压住才能止痒。
她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
浴室里的热水蒸气让时间感变得模糊,也许二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她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用后脑抵着冰凉的墙面,试着想任何能分散注意力的事——她的研究、下週的报告、慕心宁刚才在泳池边说了什么——但药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往上淹,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撑不住了。
然后门开了。
她几乎没听见脚步声,只感到一股极淡的、混着海水与松木的气息压下来。
「媚棠!」声音带着急奔而已,惊恐的喘息。
那个声音她太熟了。
她抬起头,视线模糊,只看见一片被水浸透的白色衬衫贴着结实胸膛,深色西装裤湿了大半,裤脚滴着水。男人单膝跪下来,一手托住她的后脑,掌心温度比她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