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纹立即浮现,试图将她震退。
媚棠神情平静,以指尖在禁制上缓缓画出一道金色符文。
符文与魔纹交迭,发出低沉轰鸣。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牢不可破的壁垒中央悄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金色缝隙。
媚棠没有回头。
红衣掠过那道玄光,她一步踏出焰魔殿,离开了囚禁自己一年多的地方。
殿外魔风迎面而来,吹起她及腰长髮。
她仰头望向悬挂于天幕的血月,第一次觉得魔界的风如此自由。
媚棠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寻找当初沧焰带她来到魔界时使用的传送阵。
魔界地势复杂,黑色山脉层层交错,魔雾又能干扰神识。她离开焰魔殿不久,便在一处熔岩河旁停下脚步。
前方站着一名身穿暗红长裙的女子。
妍夜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神女,真是好久不见。」她款款转身,艳丽面容上带着意外之色,眼底却迅速掠过一抹阴沉。
她从寒凛口中得知,沧焰一直将媚棠「保护」在焰魔殿。
妍夜起初也分不清,沧焰究竟是怕寒凛接近她,还是担心自己长时间困在御魔阵,旁人会趁虚而入。
趁沧焰不在,她曾多次派人试探焰魔殿禁制,甚至故意放出消息,称媚棠身怀神族秘宝,引诱各方魔君与魔尊前去闯殿。
那些人无一例外,尽皆铩羽而归。
昨日那批人更是倒楣,恰好撞上返回焰魔殿的沧焰,被他屠杀殆尽。
妍夜原以为计画就此失败,不料沧焰竟因魔力耗损过度,在她面前反噬昏迷。
这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只是她没有想到,媚棠竟能自行破除月空印,甚至穿过沧焰亲手设下的禁制。
妍夜压下心底忌惮,目光扫过媚棠周身流转的金色神光,脸上重新浮起娇媚笑意。
「妳是来找沧焰的吗?」
她故意抬手抚了抚鬓角,露出颈侧一道刻意製造的暧昧红痕。
「他如今还在天魔殿。昨夜我陪了他一整晚,他今日一早便去见我父亲,想来是在商议请婚之事。」
媚棠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妍夜见她神色平淡,便将言语说得更加露骨。
「对了,沧焰今早回过焰魔殿吧?他大概没有再碰妳。」
「也是,我们昨夜一直折腾到天亮。他那般勇猛,作为他的情人,妳应该比谁都清楚。」她掩唇轻笑,满脸娇羞与得意。
「妳也无须担心。我们魔族向来重欲,男人有几个玩玩的情人,根本算不得大事。」
「虽然妳连妾室都算不上,但看在妳出身神界的分上,等我成为魔后,自然会给妳几分薄面。」妍夜等着看她失态。
等她质问、哭泣,或因妒恨而出手。
媚棠却只是微微一笑。
那抹笑容淡得如同即将消散的月光,没有怒意,也没有悲伤。
「妍夜公主不必委屈自己,给我任何薄面。」
妍夜眉梢轻挑。
媚棠继续道,「告诉我离开魔界的传送阵在何处。我会离开沧焰,从此与他再不相见。」
妍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仔细打量媚棠,似乎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真实。「妳是认真的?」
「妳不必试探我。」
媚棠摊开掌心。
一道玄金光芒自掌中缓缓浮现,凝聚成一柄墨玉权杖。杖身刻满星辰纹路,顶端悬浮着一颗微缩星核,散发出纯粹而浩瀚的力量。
正是掌管星河域的圣物——星河权杖。
看见权杖的瞬间,妍夜眼中骤然浮现贪婪。
她费尽心思想要嫁给沧焰,固然因为他的身分、血脉与力量,星河域却也占了极大部分。
只要成为沧焰的正妃,她便能名正言顺地介入星河域事务。
若能再得到这柄权杖,整片星河域便会真正落入她手中。
媚棠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欲望。「这是沧焰当初交给我掌管星河域的圣物。」
她指尖轻抚过冰冷杖身,心中最后一缕眷恋亦随之断裂。
那里曾经是她以为的归宿。
她替沧焰平息各族争端,安抚兽群,整顿灵矿,看着原本混乱的星河域一点点恢復秩序。
如今,她不会再回去了。
「告诉我离开魔界的传送阵在何处,这柄权杖便由妳交还给他。」
妍夜盯着权杖,红唇缓缓扬起。「自然可以。」
她抬手指向远处一片被魔雾笼罩的山谷。
「穿过那座黑石山,便能看见一座废弃祭坛。将神力注入阵心,便可返回上界。」
媚棠收起权杖。
「多谢。」
她越过妍夜,朝黑石山的方向走去。
行至数步之外,妍夜忽然开口,「妳当真不恨我?」
媚棠停下脚步,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