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动静。
一声粗暴的拍桌声透过薄木板传来,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彷佛整间房都在颤抖。一个满嘴酒气的粗犷男声正在暴躁地咒骂:「他妈的,老子付了十个银币,人呢?连个影子都没有!老子跨下的火都快烧到嗓子眼了,再不来人老子把这破床砸了!」
又是一声沉重的拍桌。接着是酒瓶碰撞桌面的玻璃脆响。
艾莉丝的大脑在那句咒骂落地的瞬间就精准地锁定了方案:「空隔间绝对挡不住打手的搜查,被翻出来只是时间问题。但隔壁有一个付了钱、正等着女人上门的醉客。如果我以那个『姗姗来迟的小姐』的身分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打手推门看到的就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寻常不过的嫖宿。」
而身处妓院唯一合情合理、瞒天过海的保护色,就是让自己伪装成一个妓女。
她的动作快到几乎同步进行。
先藏图纸。她蹲下身,指尖摸到床脚边一块鬆动的防腐木地板,用指甲死死扣住边缘掀起。底下是一层积满灰尘和死蟑螂残骸的暗槽,约一掌深。她将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的军械图纸塞进去,再把木板压回原位,用靴底狠狠踩实,不留丝毫痕迹。
然后换装。梳妆台上散乱着不知哪位妓女随手扔下的衣物。艾莉丝的手在那堆廉价织物中飞快地翻拣了三秒,抓出了能用的部分:一件深红色的薄透蕾丝吊带裙,布料薄得像一层雾,隔着它就能看清底下皮肤的颜色,胸口的蕾丝花纹在关键位置恰好鬆了几针,形成若隐若现的破洞,那是专为诱惑设计的巧思;一条丝质内裤,开檔的,边缘磨损到起了毛球,胯部的缝线歪歪扭扭,透着廉价的淫靡;一双黑色吊带丝袜,大腿根部的蕾丝花边撕裂了几道口子,丝线在破口处捲曲成蛛网状,像是经历过一场蹂躏。
走廊的搜查声又近了一间。
她开始脱。报童帽摘下,胡乱塞进枕头底。工装外套扯开,用力一扯一拉,褪到手肘再甩掉。粗布衬衫,钮扣太慢,她直接从领口往下撕开,布料在拉扯中发出一声干脆而刺耳的撕裂声。裹胸布,一圈圈鬆开的棉带像剥落的绷带,被压了一整天的双乳从束缚中弹出,乳尖在接触冷空气的瞬间瑟缩着竖起。工装裤,解开腰带踢下腿。内裤,褪掉。靴子,不能穿了,妓女不穿沉重的工靴。她赤脚踩在黏腻冰凉的地板上,身体轻微地战栗。
二十秒之内,她从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女侦探变成了復仇女神般赤裸、白得刺眼的柔软躯体。
艾莉丝拿起那条开檔丝质内裤。冰凉的丝绸贴上腿根的皮肤时,她的大腿内侧那些被素股磨损的伤口同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刺,像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了一遍。她紧紧咬着下唇,忍着没吭声,将内裤拉到胯骨上。开檔的设计让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两片布料的断裂缝隙之间,冷空气直接接触到那块仍然肿胀敏感的嫩肉,激得她的小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泛起一股异样的悸动。
丝袜。将腿伸入袜管,冰凉滑腻的丝线顺着小腿和大腿的弧度向上滑,如同蛇的爬行。吊带的金属扣卡在大腿根部的蕾丝花边上,扣环的冰冷金属抵着她腿根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传来阵阵寒意。撕裂的破洞恰好位于大腿外侧偏上的位置,露出一小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腿肉,更显诱惑。
最后是那件深红色蕾丝吊带裙。她将纤细的手臂穿入吊带,任由那片薄如蝉翼的布料从肩膀滑落至身上。薄透的蕾丝亲暱地贴着她的皮肤,胸口的花纹压在乳房的正面,被汗水微微浸湿后,布料完全变成了半透明,乳晕的淡色弧度和挺立的乳尖透过蕾丝的孔隙隐约可见,像是被囚禁的精灵。裙摆短到只能勉强盖住臀部下缘,只要稍微一弯腰,就会毫无保留地露出开檔内裤的边缘,和它所试图遮掩,或者说完全没有遮掩的一切。
她在梳妆台那面裂了角的镜子里看了自己最后一眼。
镜中的少女和五分钟前判若两人。金色的头髮散落在裸露的肩颈上,被汗水和蒸汽浸过的髮丝半干不湿地贴在锁骨上,像是一道道金色的缚绳。深红蕾丝裙裹着一副白得发光的娇小身躯,一边吊带从肩头斜斜滑落,露出整片光滑的肩膀和锁骨优美的弧线,透着一股脆弱的美。黑色丝袜勾勒出修长双腿的轮廓,撕裂的破口和蕾丝花边的错位反而製造出一种凌乱的、刚被人粗暴对待过的色情感。脸颊因方才的剧烈活动泛着诱人的酡红,眼角还带着先前未干的泪痕和惊惶的水光,看起来是那么地楚楚可怜。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被客人粗鲁推搡过、衣衫不整地从床上爬起来的年轻娼妓,浑身散发着被糟蹋过的气息。
门外,打手狠狠踢开了隔壁空房的门。搜查声,已近在咫尺。
木板墙最底部有一扇窄小的暗侧小门。齐腰高,门框被霉斑完全覆盖,门轴锈得只剩半截。这种连通相邻房间的暗门是这种廉价妓院的标配,为了方便老鸨在客人之间快速调配女孩。
隔壁空房的门被踹开了。铁棍戳进被褥的声响、靴底碾过地板的沉重脚步,透过单薄的木板清清楚楚地传进来,每一声都精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