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齿都打了结,&ot;本座只是……只是还没——&ot;
云曦瞧着她这副窘样,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她头一回见。
头一回见自己的夫君,涨红着耳根,闭着眼,又倔又窘,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ot;好可爱。&ot;云曦在心里说。
可爱得,她现在就想把她整个儿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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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没急着起身。
她两只手都轻轻揉着琅翎的脸,指腹从眉骨滑到颊,再滑到下巴,像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ot;这皮肤,真是玉做的。&ot;她轻声说,眼里还含着泪,&ot;这眉眼,这骨相……夫君原就是个好看的人,如今这一副模样,更是天上地下,独一份了。&ot;
琅翎由着她揉,一动不动。
她知道,是曦儿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她心里,没有半分怪她的意思。
她只是抬起那只还在发颤的手,反手握住云曦的手,攥紧了。
&ot;怎么回事。&ot;她哑着嗓子,&ot;昨夜……你做了什么,一丝不漏,说给本座听。&ot;
云曦这才正了脸色。
她把昨夜的事,一件一件,慢慢道来——那尊倒灌的阴身欲婴,那卷大典,大帝留下的那一段手迹。
&ot;……是以阴引阳,以阳载阴。夫君如今,已是入了'度虚'这一门。&ot;
&ot;度虚。&ot;
&ot;是。夫君这一身阴身,便是度虚的第一重。&ot;
她一边说,一边盯着琅翎的脸,怕她受不住。
琅翎越听,呼吸越沉。
&ot;本座……&ot;她终于问出了那一句,声音打着颤,&ot;还能回去吗?&ot;
云曦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ot;能。只是如今,原本那位,需在灵魂深处好生将养。夫君也说过——归一不成,阳身不归。等养好了,自能回去。&ot;
琅翎闭了闭眼。
半晌,她吐出一口气。
&ot;还行。还没到那最惨的一步。皮相不过一时——至少本座还是本座,没多出个魂魄来。&ot;
她睁开眼,撑着榻,要起身。
&ot;扶本座起来。本座要看看,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模样。&ot;
云曦应了,搀着她,一寸一寸,下了榻。
站起身的那一瞬,琅翎怔住了。
云曦的个头,放在女子里是高的,平日里,几与她平视。可此刻,云曦竟比她矮了半个头。
她……长高了?
她迈开一条腿。那松垮的衣裳更挂不住了,她慌忙捏紧衣襟,没让它滑下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两条腿,又长,又直。
皮肤白得晃眼,绷得紧紧的,没有一处赘肉。
脚踝细细的,脚背的弧弯得极美;脚趾一颗一颗,圆润剔透,像新剥的莲子,连那趾甲,都是淡淡的粉。
琅翎收回目光,沉下心,往前跨出一步。
这一跨,她身子一歪,险些摔下去。
她竟和自己的身子不协调了——这具身体,不是她的。
云曦眼疾手快扶住她,搀着她,一步一步,挪到了那面铜镜前。
琅翎坐定,抬眼,看向镜中。
纵然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是在那一瞬,被震得说不出话。
镜里的人,美得不像话。
那双眼睛,最是勾人——眼形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黑里透着一丝紫,深得望不见底。
那睫毛又密又长,轻轻一颤,像蝶翅栖在那儿。
眉是远山,唇是点绛。
整张脸,冷得像月,艳得像霞。
&ot;这是……本座?&ot;
云曦立在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
&ot;夫君。妾身知道,任谁落到这般境地,都无法坦然。可那一夜,生死之间,妾身顾不得别的了。妾身只想夫君活着。只要夫君活着,别的,妾身什么都不在乎。&ot;
她俯下身,从琅翎颈后环住她,脸颊贴着脸颊。
&ot;夫君就是妾身的世界,是妾身那灰暗日子里,唯一的一缕日出。不管夫君变成什么模样,都是妾身此生最爱的人。至死不渝。&ot;
话落,一滴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了琅翎的嘴角。
琅翎心头一震。
她抬起那玉一样的手,用指尖蘸了那滴泪,举到眼前,看了许久。
几个呼吸的时间。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镜里那双眼里,浮起了往日的威压——那点没出息的神色,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她伸手,抚上云曦贴着自己的那张脸。
&ot;再哭,你的妆可要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