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把包拿去拆,拆开看里面的编号。
外面的,只要不做logo,谁也看不出。”
李晨站在台面桌旁边,看着阿昌把那几片新裁的皮料一片一片码好。
裁断机在旁边响着,把裁好的料一块一块压出来。
灯打着,照在皮料上,皮面光滑,有纹理,跟样板上的那一块,看起来没有区别。
“阿昌师傅,这个包,复出来要多久?”
“原版的,两天。”
“做好了通知我来看。”
“行。”
李晨出了厂房,往村口走。
走到顺发辅料店门口,老张在门口搬货,看见他,招了招手。
“李总,包的事怎么样了?”
“在做。”
“那个阿昌,手怎么样?”
“手好。”
“那就对了。”
老张把箱子搬上架子,“阿昌这个人,我认识好几年了。
他就是不爱讲话,你跟他做熟了,就知道他的手有多稳。”
李晨站了一会儿,走了。
出了永泰村,拦住一辆出租车。
“牛来皮具厂。”
到牛来厂的时候,快中午了。
院子里,莲姐在择菜,阿红在扫地,李晨进了院子,莲姐抬头看他一眼。
“回来了?”
“回来了。”
“吃了没有?”
“没有。”
“锅里还有饭,自己去盛。”
李晨进了厨房,盛了饭,端出来。
白梦艺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账本,刘君爱跟在后面。
两个人看见李晨,站住了。
“李总,你还知道回来?”
“怎么了?”
白梦艺把账本往桌上一搁,坐到对面。
“你算算,你几天没回来了?”
“三天。”
“三天。”
白梦艺把手一摊,“三天不回来,电话也不打一个,我们以为你被人拐跑了。”
“我在永泰做事。”
“做什么事?”
“做包。”
“做包?”
白梦艺转过头看了一眼刘君爱,“你听到没有,他说做包。”
刘君爱坐到旁边,把账本打开,翻到一页。
“李晨,你做包这条线,怎么算?”
“先打样,给玛丽看。
玛丽认可了,再下第一批。”
“钱从哪出?”
“我个人出。”
“厂里不掺和?”
“不掺和。”
刘君爱把账本合上,看了他一眼。
“行。”
邹连梅从版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块样板,坐到桌子另一端。
“你们在讲什么?”
“讲李晨三天不回来。”
白梦艺把话接过去,“梅姐,你真不担心他被人拐跑了?”
邹连梅把样板搁在桌上。
“腿长在他身上,他要跑,我有什么办法。”
“梅姐。”
“你叫我一声梅姐,我跟你讲一句实话。”
邹连梅把茶杯端起来,“他这个人,从东莞到广州,从档口到厂,到现在这条线。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我这个人,从来不做的一件事,就是拽着他。”
白梦艺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口菜。
“可是梅姐,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他在永泰那边住久了,把这边忘了。”
“这边有厂,有档口,他一个人撑不起来,也放不下。
我就是怕他累倒,不怕他跑。”
刘君爱在旁边把账本重新翻开,翻了几页,慢悠悠开口。
“有首歌唱得好。”
“什么歌?”
“被偏爱的一直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
饭桌上静了一下,白梦艺看了刘君爱一眼,刘君爱没抬头,继续翻账本。
邹连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君爱,你这句话讲给谁听的?”
“不针对谁。”
刘君爱把账本合上,“我就是想起来有这么一句。”
“那你觉得,谁是偏爱的,谁是得不到的?”
“我不知道。”
刘君爱抬起头,“我就是觉得,有些事,得有人提醒。
李晨现在手上有两条线,厂里一条,永泰一条,他自己一个人,得跑两个地方。”
“所以他才忙。”
白梦艺把话接过去,“他忙,就顾不上这边。”
“可这边也在等他管,b区108,这几天来了好几拨客户,问有没有新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