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本该只有一人,却不知为何成了双生。」
「像是有人硬生生在你原本的命旁——添了一笔,还抢先出世。」
东方玦下意识看向东方玗,老人没有解释。
只继续道:「灵力资质平平,若只看现在,算不得多出众。」
东方玦很平静,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可老人下一句,却让他抬起了头。
「不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等你失去一切的时候,才是你真正改变一切的开始。」
东方玦皱眉,「什么意思?」
老人摇头,「到时候,你自然明白。」
最后,老人把手伸向东方玗。
「姑娘,该妳了。」
东方玗高高兴兴把手递过去,「我要看看我是不是也贵不可言。」
端木靖在旁边笑,「妳可能是闯祸不可言。」
「闭嘴。」
老人指腹碰到她腕骨,脸上的笑忽然消失,他久久没有说话。
东方玗等得不耐烦,「怎么了?」
老人终于低声道:「本是顽石。」
东方玗眨眼,「什么?」
「却偏偏生了心。」
她皱眉,「你是在骂我石头脑袋吗?」
老人笑了一下,「不是。」
「我是说——妳本不该是人。」
这一次,五个人都安静了,老人重新摸了摸她掌骨。
「妳出生在玲珑谷,不是偶然,是为使命而来。」
东方玗心头莫名一跳,「什么使命?」
老人慢慢鬆开她的手,「现在还不能说。」
东方玗不满,「你怎么每次都不能说?」
老人笑了,「等时候到了——」
他抬起那双失明的眼,「妳自然会知道。」
「妳为何而来。」
老人站起身,竹杖往地上一点。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慕容衡问:
「老人家,什么有意思?」
老人朝五人的方向「看」了一圈。
「你们五个人的命,竟然是连在一起的。」
「有人是因、有人是果、有人原本不该存在、有人又偏偏非来不可。」
东方玗追问:「到底谁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只将脸微微转向她与端木靖。
「这盘命里有人先改、有人后还,至于能不能改得干净——」
老人笑了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说罢,他拄着竹杖慢慢往人群深处走去。
「老人家!」东方玗还想追,可前方正好有一群行人经过。不过转眼,那道佝偻的身影便消失在人群里。
「人呢?」东方玗钻出人群。
街道上哪还有半个瞎眼老人,端木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腕骨,神色难得有些凝重。而与此同时,长街另一头,原本佝偻而行的老人忽然停下脚步,手中破旧竹杖轻轻点地,一道几不可见的灵光荡开,花白凌乱的头髮逐渐化作整齐银丝,佝偻的背脊也一点点挺直,再转过身时,哪里还有方才那副落魄模样,一名青灰道袍的老者站在人潮之中,众人从他身旁走过,却无一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老者望向玲珑谷的方向,轻轻嘆了一声:「我本是这一方地界的地仙,早年承蒙玲珑老祖渡化之恩,才有今日。如今他的徒子徒孙进了我的地界——总不好什么都不提醒。」
他捋了捋鬍鬚,想起刚才那五张年轻的脸,最后无奈一笑。
「老祖啊!该点的,我都点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再操心啦!」
风吹过长街,老者的身影渐渐变淡。
「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人影已散。而五人谁也不知道——今日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早在许多年前,便有人替他们约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