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龙愣住了:“合作?”
“对。”
陈阳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恒运精密的技术实力和生产能力,正是清阳科技目前急需的。
我们的智慧城市项目和工业互联网业务,需要大量高精度的零部件和传感器组件。
与其从外部采购,不如自己掌握生产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方案是这样的——清阳科技以现金加股权的方式,收购恒运精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您保留百分之四十九,继续担任厂长,负责日常生产和经营管理。
原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全部保留,薪资待遇不变。
此外,清阳科技会向恒运精密注入一笔流动资金,帮助你们恢复生产和交付能力。”
周德龙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那片被机油浸染得发黑的水泥地面,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只说出了一个字:“好。”
那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顺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陈阳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在周德龙那宽厚而粗糙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当天晚上,恒运精密与清阳科技正式签署了股权收购框架协议的消息,在魔都的制造业圈子里悄然传开。
紧接着,另外七家企业的收购谈判也相继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一周之内,清阳科技以总计不到四亿元人民币的代价,完成了对八家制造业企业的收购或股权投资。
清阳科技将这八家企业在工业传感器、智能仓储、新能源汽车零部件、医疗器械配套等领域的技术和产能,悉数纳入了清阳系的版图之中。
这笔看似“抄底”
的操作,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有人称赞陈阳有魄力、有远见,有人质疑他是在盲目扩张、自寻死路,还有人酸溜溜地说他只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
对于这些议论,陈阳一概不予理会。
他只知道,这八家企业,就像是八块散落在地上的拼图碎片。
单独看,每一块都微不足道,甚至伤痕累累。
但只要把它们拼在一起,就能构成一幅完整的、充满潜力的产业版图。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幅版图上的每一块碎片,都打磨光亮,镶嵌牢固。
一周后,清阳科技总部,陈阳的办公室里。
赵衍拿着一份最新的财务报表,站在陈阳的办公桌前,表情有些复杂:
“陈总,这八家企业加在一起,上个月的亏损总额是两千三百万。
按照最乐观的估计,至少需要六个月才能实现盈亏平衡。”
陈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望着天花板,缓缓说道:“六个月,不长。”
“可是……”
赵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加上阿布扎比那边的投入,清阳科技目前的现金流只能支撑九个月。
如果‘明日之城’项目的回款周期比预期的长,或者阿布扎比投资局的投资出现变数,我们的资金链会非常紧张。”
陈阳放下双手,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赵衍:“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你只需要做好两件事。
第一,确保这八家企业的整合工作平稳推进,不要出乱子。
第二,帮我约一下工商银行魔都分行的行长,我想请他吃顿饭。”
赵衍愣了一下:“工行?您想贷款?”
陈阳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去吧,约好了告诉我时间。”
赵衍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目光深邃而悠远。
九个月的现金流,确实很紧张。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一个足以让清阳科技的资金链彻底摆脱困境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的,就在那顿即将到来的饭局上。
……
两天后,魔都外滩,罗斯福公馆。
这座建于1920年的新古典主义建筑,曾经是魔都滩赫赫有名的怡和洋行总部所在地。
如今,它被改造成了一家高端中餐厅,顶层的包间可以将整个陆家嘴的天际线和黄浦江的蜿蜒江景尽收眼底。
陈阳订的是顶层最东边的“观澜阁”
。
晚上六点半,他提前十五分钟到达,点了一壶武夷山大红袍,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暮色渐沉的外滩景色,静静地等待着今晚的客人。
七点整,包间的门被服务员推开,一位身材中等、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