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模糊的约定。
“你适应得比我想的快。”课间结束前,一位女同学把楼层示意图递给她。
“其实我到现在还没记住音乐教室在哪儿。”孟晓棠接过图,“刚才差点把人问烦了。”
“没人会烦。你刚来嘛。”
“那我明天还能问你吗?”
“当然。”
孟晓棠笑着道谢。她能听出谁是真想帮忙,也能听出谁只是想找个理由靠近。
但到了数学课,刚才的从容便没那么管用了。
老师请她接着黑板上的步骤写下一行。
孟晓棠站起来,看了半天,选了一个答案,才写上去就听见后排有人小声吸了口气。
她又检查了一遍,仍没找出问题。
“这里少看了一个条件。”数学老师没有为难她,指了指题干,“刚来,先坐下,课后把这部分补一补。”
孟晓棠回到座位,耳朵有点热。她转着笔,在那道题旁写下:数字今天也不打算欢迎我。还在旁边画了一只哭泣的小猫。
同桌瞥见,差点笑出声来。
大课间的跑操结束后,各班学生沿不同的通道返回教学楼。
孟晓棠故意放慢脚步,停在饮水处看墙上的校园地图。
她早上就记住了周叙往返教室常走的那条路,此刻听到身后熟悉的说话声,才转过身。
两人险些撞个正着。
周叙及时停步,手里的水杯却晃了一下:“抱歉,没看见你。”
“我也没看路。”孟晓棠往旁边让开,露出手里的地图,“我在找美术社团教室,越看越觉得教学楼长得一模一样。”
“美术教室在另一栋楼。”周叙替她指了方向,“从前面连廊过去,左转上二楼。”
“难怪我怎么走都找不到。”她抬头看他,笑意自然,“谢谢你,周叙。”
周叙稍稍意外:“你记得我名字?”
“沈老师上课点过。”孟晓棠甜甜的笑着说,“何况早上你就坐在我斜前面。再说你是沈老师的儿子,大家都知道。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啦。”
理由无可挑剔。
周叙便又指了指连廊入口,告诉她午休时楼门可能会关。
孟晓棠听得认真,没有故意拖长谈话。
等他讲完,她道声谢,抱着地图走了。
不远处,顾念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陈乐天站在另一班队伍里,也看到了。他等周叙过来,立刻拍了下他的肩:“爸爸,介绍的事,什么时候办?”
“刚才就说了三句话。我总不能第三句就问她愿不愿意认识陈乐天。”
“那你说了几句?”
“四句吧。”
“机会已经很成熟了。”
顾念走近时,恰好听见最后一句:“什么机会?”
“乐天想认识新同学。”周叙如实回答。
“哦。”顾念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们刚才聊得挺投机。”
“我给她指美术教室,连她以前在哪里上学都不知道。”
“我也没问。”顾念说完,先往教学楼走去。
周叙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陈乐天。
“她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你问我?”陈乐天表情无辜,摆了摆手,“我连介绍都还没等到。”
午饭后,沈知岚在班里提起运动会的事。
各班需要交一份入场介绍,另外还要做一张宣传板。
顾念主动接下文案,周叙说可以帮忙查资料、排版。
孟晓棠举起手,说自己想试着画班级运动会宣传板的草图。
沈知岚让三人先商量,放学前拿一个大致方案给她看。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他们借了张空桌子,把纸铺开。
顾念写了两个版本的入场词,周叙觉得第一个太像颁奖典礼,第二个又太像陈乐天昨天在球场上的赛前宣言。
顾念不服,拿笔让他自己写。
孟晓棠坐在旁边,先听他们争了一会儿,才伸手把纸转向自己。
寥寥几笔,她画出教学楼、跑道和从看台上扬起的班旗,又在边上留出题字的位置。
周叙原本还想提意见,看见草图后却说:“这个好。班旗放中间,我们的文字不用写太多。”
顾念也点头:“这样排版清楚。晓棠,你画得真快。”
“文字你们比我会写。”孟晓棠笑道,“我负责让大家愿意停下来看看。”
她先与顾念确认位置,又问周叙运动会项目有没有特别想突出的一项。
两个人都能与她接上话,合作比预想中顺利。
顾念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稍稍淡了些,却很快又发现:孟晓棠每次听完自己的意见,总会顺势看看周叙怎么说。
趁周叙去取尺子,顾念轻声问:“你以前一直学画画?”
“学过几年,后来主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