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洒落在依山傍水的翠碧园子,几个头戴安全帽、穿工程服的人员围绕在池塘附近一处挖开的工地,一台怪手正在动作。树的身影也在人群边,手中拿着小本子和笔
「师傅,为什么不放这里,这样不是比较不影响整体美观」树跟着几位师傅问东问西。
「如果设在那个位置,妳要先考虑压降问题最好确定配电场位置,然后把一些设备位置规划出来」一位中年大叔不厌其烦的回答她:「尤其妳这个还有高地,一定要注意地形走势,妳上面有蓄水池,电力设在下面往上送本身就不对了嘛」
「哦」树认真写着笔记,脑子已经乱纷飞。在自己工作的园区规划过程,许多问题一一浮现,儘管在景奶奶的寿宴,她也没閒着,藉机抓住了在寿宴会馆施作的工程人员,把目前发现的困惑全问一问。
这时,她瞄到了池畔凉亭里一对男女在打情骂俏,仔细一看,黎嫚钰靠着柱子,贴面站着的是景进成,那距离很近,嘴巴也几乎快亲在一起,好在女生笑着把他推开,气氛简直黏腻得像情侣一样。
看见他俩很亲近,树十分担心,等到了男生离开的时机,连忙找嫚钰私下聊聊。
「姊,妳和妳未婚夫怎么了吗?」
话刚出口,嘴巴突然遭到嫚钰用力摀住,她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别在这里乱说话。」很怕被景家人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接着鬆开手:「我抓到他跟别的女生出去,被我甩了。」她看着地面,轻描淡写,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细节树也不想知道太多,重点是要提醒嫚钰:「妳不要和景进成走太近,他其实有论及婚嫁的对象了。」
「吭?妳的意思是进成在说谎啰?他说他目前单身耶!」嫚钰有意咎责给她。
话是三夫人从进成的母亲那边得到的,还会错吗?树老老实实把景夫人说过的话,一字未添的告诉了嫚钰。
而那之后,景进成看黎树的眼神整个都不对了。
和嫚钰分道扬镳后,树顺着小路准备回去,经过主要活动会馆附近时,听见了小孩哭声和吵闹。
「妳自己跌倒的!妳再哭,我要去跟奶奶讲!」
大树下的绿草地有一条石砖铺成的道路,一个小小身影跌在上头哭,另一个大的看起来八、九岁,只站在旁边,不留情地凶她。两个是二伯母蘶娟的小孙女,树在聚餐时曾目睹她们俩的母亲因为生不出儿子,遭到婆婆冷言冷语。
树走过去,蹲下来安抚:「没关係,我们可以在这里哭,哭完再进去。阿姨帮妳看看有没有受伤…」
那年纪稍大的女孩却理直气壮,毫无同情心:「可是,奶奶说跌倒要自己站起来,不可以哭。」
「跌倒很痛想哭是正常的。把情绪宣洩掉,心才不会生病。我们不是在闹脾气,哭一下没问题的!」树避开否定二伯母的方式来引导孩子。小妹妹哭着让她检查伤势,有长裤保护,人没事。树摘取了路旁盛开的淡紫蓝色小花给哭泣的女孩,想转移注意力:「妳看,漂亮吗?」
小的女孩不哭了,去拣她手里的花。
大女孩却像遇到什么恐怖的事,几乎像她奶奶一样尖叫:「啊!怎么可以摘花?!」
年幼的女孩被姊姊吓到,忙把花扔了。
树笑了:「大自然的创造本来就是为了与人类分享而生的。只是人类的贫穷限制了自己。」她又从旁边另一丛,摘了薄荷顶芽嫩叶,在衣服上擦一擦,将一小片叶子放入口中:「像这个,它还有香味,而且能吃呢!」
敌不过好奇心,两个女孩也从树手中取了叶片,在衣服上擦一擦,闻一闻,放进嘴里,出现可爱巧妙的表情。
「好冷喔!」大女孩夸张的缩起脖子。
「嗯,薄荷脑成分凉凉的。」树提醒她们:「先说哦,不是什么植物都能吃,有的有毒。要大人说能吃的才可以哦!」
两个姑娘点头如捣蒜。
「哎呀,我的大小姐呀,怎么在这里!衣服弄脏了!」一名佣人出来,匆忙把两个女孩带走,还用一种奇怪眼神看了蹲在地上的树一眼。从她的五官肤色,看起来是外国籍。
树随后也进去屋里看看,却听见其中一个小厅里,传来刚刚那年纪小的女孩声音,哭吵着要见母亲。
听得让人于心不忍,她来到门边,看见那名佣人抓起一把饼干点心塞进孩子面前的碗里,嘴里喊叫着妹妹吃点心,随手从旁边的神坛上,抓了件金玉小猪摆设到哭闹的孩子手里,止息了她的哭闹,就抱着篓子走开了。
「妈妈啊…」树仰头靠在墙边,轻嘆口气,大部分时间只有保姆陪伴的她,能懂幼时想见母亲的心情。有钱人的小孩,母亲亲自的照顾,原来依旧还是非常稀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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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晚饭时间,树又从私人别墅来到主馆,在靠近餐厅时,却听见孩子哇哇的哭声,非常凄惨响亮。会馆的侍者全都静若寒蝉,视若无睹,安安静静的进行工作任务。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偷东西!真是白养了!」传来蘶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