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有一个很俗的念头:赚钱啊。
要是日日被这样磨——厅里议事被听去,出门看场被抱上假山,回来连腿都合不拢——她不用做正事了。舞不用排,衣不用赶,庄和那两个管事也不用查。这楼会自己把她磨成只会出水的人。被单是凉的,腿根不是。
太累。眼皮先于怒气沉下去。
睡意里她还记着一件事,咬着牙反覆默念:
明天。一定要说清。
说清什么是护卫,什么是听墙。说清上药已经结束。说清假山那一场不能再有。说清她要赚钱、要掌这间楼,不是要在白日被撩开裙子。
面板在黑暗里偷偷亮了一下,又识相地灭掉。
鱼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身上还留着他的手温、齿痕、以及那句「要你身体离不开我」。枕头有她自己的气息,也有他留下的药香。
她想睡。
她更想,明天醒来,还能把「老闆」两个字从床上捡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