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她以为他只会对自己这样,后来发现他对小雪也这样,再后来发现他对小薇也这样。
她刚开始有点吃醋,但后来她不吃了——因为他对每个人的好都不一样。
他对小雪是宠,对小薇是护,对她是敬——不是那种刻意的敬而远之,是那种把她当成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来对待的敬。
她推开房门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脱掉针织开衫,换上那件极薄的白色纯棉吊带睡裙躺进被子里。
睡裙肩带洗得起了毛边,领口那两颗草莓印花褪色褪得只剩轮廓。
她在闭上眼睛之前,给李赣发了条消息,只有几行字,措辞和她平时在公司里做汇报时一模一样严谨克制,但最后那句的尾音往上飘了半拍。
她问他到哪了,说小薇今晚肯定很开心,又问他什么时候回黄山,说小薇这几天没课,要不要多待几天。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闭着眼睛嘴角那道弧度还翘着。
她知道他会回——他每次都会在她发消息之后回得很快。
她已经在心里替他拟好了回复的开头——“到了,小薇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李赣把车停在银杏树下。
吴薇靠在副驾上,车窗外的银杏树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路灯把挡风玻璃上的树影刷成一道道细密的流动光斑。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和在台上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时朝第五排扫过来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说到了,让她早点休息。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而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手指在牛仔短裤的边缘来回折了好几道褶皱,和他每次紧张时用拇指在方向盘上画圈的动作如出一辙。
然后她偏过头看着他,说今天在台上弹琴的时候一直在想他。
今天这首叙事曲是她弹得最好的一次——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他。
以前每次弹肖邦她都觉得那个人物离自己很远,她只是用技术把音符一个个弹出来。
但今天她发现自己心里也有暴风雨了,那个暴风雨就是他。
他让她有了想表达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像平时那样迅速地补一句“我开玩笑的”或“你别当真”,只是极轻极慢地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放在他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上。
他跟着她上了楼,站在公寓门口把车钥匙放进裤兜里,说看着她进去他就走。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进来坐一会儿,她妈睡了,他回去也没事。
他靠在门框上,说她刚才在车上说想他,现在他上来了,她想干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把门推开,赤着脚走到床边坐下来,把帆布鞋蹬掉。
他跟着她走进来,把门轻轻合上。
他正要转身说晚安,她忽然从背后把他整个人拦腰抱住。
他能感觉到她的脸贴在自己后背上,隔着polo衫薄薄的面料,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让他那片皮肤泛起一层极细微的鸡皮疙瘩。
她的手臂箍得有点紧,不是那种怕他跑掉的控制,是那种怕他忽然消失了的依赖。
她的脸在他后背上轻轻蹭了好几下,鼻尖隔着polo衫蹭过他的脊柱凹线,那个位置和她妈妈在客厅沙发上一字马被他从背后进入时,她后背上那道极细微的脊柱凹线在同一个位置。
只是她妈妈那道凹线更细更深,是被常年瑜伽拉伸出来的;她的更浅更软,是少女特有的青涩。
她说今晚不许他走,要哄她睡觉。
李赣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轻轻弯了下嘴角。
她每次任性的时候都会用这种语气——不是在撒娇,是那种她知道他会答应所以才敢开口的笃定。
他转过身把她从自己背后轻轻拉开,说她刚拿了第一名就学会耍赖了。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角那道坏笑亮得晃眼,说第一名是评委给的,又不是他给的。
他欠她的——上次他说比赛之后带她来庆祝,今晚他还没兑现。
他被她这套歪理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在床沿上坐下来。
她把高马尾的发圈扯下来扔在床头柜上,长发散落在肩头,然后把自己那双只裹着极薄肤色丝袜的长腿往他面前一伸。
她的脚趾微微蜷着又松开,和她在琴凳上踩踏板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小腿肚那道流畅的弧线在落地灯的暖黄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大腿内侧那团肥美软肉被丝袜裹得微微鼓起,隔着极薄的丝料也能看到皮肤底下隐约透出的极细微青色血管。
她的腿型从大腿根部饱满的软肉往下逐渐收束,到小腿肚时微微隆起一道极流畅的弧线,再往下到脚踝时猛然收细——像一滴被拉长的水珠裹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里。
她说今天踩踏板踩了好几个钟头,腿酸死了,让他帮她按按。
李赣低头看着这双腿,把手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