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从暗道口滚滚涌入。
“快!
下面!
公子在下面!”
绮梦楼外。
爆炸的巨响传遍了半条街。
楼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混成一片的尖叫与惊呼。
一楼大堂杯盘狼藉,无数衣着光鲜的宾客争先恐后地朝大门外涌去,推搡踩踏,乱作一团。
就在这仓皇奔逃的人潮之外,街对面的幽暗深巷里,一道枯瘦的黑袍身影猛然抬起了头。
冲天的火光驱散了巷口的阴影,短暂地照亮了兜帽下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深陷的眼窝中,一双原本浑浊的眼珠瞬间爆出两点骇人的寒芒。
他的目光穿透街面的乱象,死死锁定了绮梦楼顶层那处烈焰翻涌的破口。
“混账。”
黑袍老者身躯微微一震。
刹那间,六境大修的恐怖法力毫无保留地从体内轰然炸开。
一股沉重到几乎凝为实质的威压,犹如排山倒海般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街面上那些正连滚带爬向外逃窜的行人和宾客,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猛地一扫,瞬间双腿发软,犹如割麦子般踉跄着瘫倒了一地。
老者一步踏出,法力灌注脚下,整个人如同一枚离弦的箭矢,连踏数步,每一步都在半空中踩出一个灵光闪烁的落脚点,三息之间便跃上了绮梦楼顶层。
他站在残破的楼顶边缘,俯瞰着下方火焰与浓烟交织的废墟。
一掌推出。
六境修为的法力凝成一面无形的巨掌,携着摧枯拉朽的力道轰然落下。
爆炸残渣、碎木断梁、火焰浓烟,被这一掌尽数轰散,如同狂风卷落叶,眨眼间便清出了一片空地。
暗道的入口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地下石室。
那股六境修为的法力波动穿透十余丈的岩层,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叶澈身躯一震,脚步一滞。
谢璇玑的脸色也在同一瞬间变了。
“果然是六境!”
她咬了咬牙,没有再犹豫,猛地抬手,一口精血喷在那枚紫色阵盘上。
鲜血沁入阵纹的一刻,整座绮梦楼从地基到飞檐,所有暗藏的阵纹同时亮了起来。
一道庞大到几乎肉眼可见的灵力网络从地底升起,层层叠叠,将绮梦楼的残骸包裹其中,化作一座巨大的牢笼,将那名黑袍老者困在了里面。
老者的面色骤变。
他周身法力暴涨,双掌连环轰出,一掌重过一掌,砸在那层灵力屏障上,震得整座楼的残骸都在剧烈颤抖。
“大胆!”
他暴怒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被岩层削弱了大半,却依然清晰可闻。
“宋五!
宋六!
他们在地下!
快去拦住他们!”
地下石室中,谢璇玑的脸色已经白了几分。
维持一座能困住六境修士的阵法,即便只是短短数息,对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她能感觉到那个老者正在疯狂轰击阵法,每一下都让她体内的灵力剧烈震荡。
她咬紧牙关,双手按在传送阵的阵纹上,法力疯狂灌入。
传送阵的紫色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暗道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名佩着兰花坠子的侍女带着七八个人匆匆跑了进来,有的还穿着绮梦楼的纱裙,有的披着仆从的外袍,面色惊惶。
“谢姑娘!”
谢璇玑头也不抬,声音急促:“还有多少人没来?”
侍女喘着气说:“有几个姐妹刚才在一楼大堂招呼客人,爆炸的时候被人群冲散了,不知道地下室怎么走。
花娘去找她们了。”
谢璇玑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绮梦楼的阵法困不了他多久。”
叶澈点头,刚要转身朝暗道方向走去接应花娘,暗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大胆贼人!
放下公子!”
三道身影从暗道中冲了出来。
正是方才被宋宝山遣出雅室的那几名名护卫。
他们衣衫焦黑,脸上还带着被爆炸灼伤的痕迹,目光同时锁定在石室角落里昏迷不醒的宋宝山身上。
叶澈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几名护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条黑色面巾上,眼中杀意暴涨。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名受伤最重的三境护卫,他半边身子都被爆炸的碎屑割得血肉模糊,挥刀狂奔而来,怒喝道:“滚开!
把公子交出来——!”
叶澈迎面而上。
对方刀锋当头劈落,他脚下错步微侧,刀身贴着衣襟惊险掠过。
与此同时,他右手五指瞬间紧握成拳,四境中期的磅礴灵力尽数倒灌入臂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