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把“路上伏击”
的事交代了几句,门房脸色一变,连忙去叫人。
没多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快步过来,衣着朴素,眉眼沉稳:“在下梁正行,行舟他爹。
叶公子,多谢救命。
先里头坐,外头风大。”
“举手之劳。”
叶澈道,“今晚估计还会不太平,别让人单独出门。”
“对,对。”
梁正行立刻吩咐,“阿六,拿我名帖,去同和药局要一两‘定魄青砂’,今晚务必拿到手;阿七,去把东厢收拾出来,热水被褥都备齐;阿九,把夜里巡院的人加一倍,后巷口多点灯。”
几名伙计连声应下,四散而去。
梁正行转回,态度诚恳:“叶公子,先吃点热的压压惊。
住东厢,清静些。
要什么尽管说,别见外。”
“麻烦了。
饭随便些就行,今晚尽量低调,别惊动外人。”
叶澈点头。
“明白。”
梁正行说完,又交代了两句,才退下去忙活。
东厢收拾得干净利落。
小厮送来热水和一桌热菜,又放下一盏去寒汤,脚步轻,关门也轻。
屋里安静下来。
梁行舟抱了个丹药箱在门口敲了下:“叶兄,这是行里常备的一些丹药,万一用得上。
你真不多留两日?我们这边好设宴招待你。”
“心领了。”
叶澈把剑放到案上,“我明早就走。
你把青砂备好,人手收紧,别再给人钻空子。”
“放心。”
梁行舟点头,“那叶兄今晚早些歇息,我这边先不打扰了。”
“好。”
叶澈应了。
梁行舟告辞。
屋里只剩灯影。
叶澈盘膝坐到榻前,掌心覆在剑脊上,缓缓运起《清碧衡心决》,把方才那层剑意的“意痕”
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遍:意在前,刃在后;识为刃,线为锋。
运走期间,识海还有一点涨痛,他一呼一吸,把那点躁意压了下去,像把一滴水推回心口。
院里有脚步远远巡过,夜里带着一丝警戒。
叶澈睁眼,确认气息平稳,这才靠墙坐了片刻,把明早的行程在心里过了一遍:取青砂,告别即走,午前回到主道,仍能按时赶到雁石台。
而另一边。
太清京,门楼一层压一层,幡灯自外环一直挂进内坊。
人流如织,尘嚣翻涌,马车行至石道边一缓,一道倩影从车上落步。
苏暮雪辗转数日,终于到了太清皇城的核心—太清京。
素白衣裙在步间轻扬,腰间连鞘长剑随身微晃,剑柄那缕淡青丝绦拂过裙褶,添了几分清逸。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容颜上,肌理温润如玉,眉眼如水墨,眸色清浅,为那身温柔平添几分诗意的风致。
青丝半挽,以素银簪束起,余发如瀑至腰。
一个顽童追着玩耍擦肩而过,她微侧身,指尖在孩子肩头轻托一下,轻得像一只蝴蝶落叶。
步伐继续向往分院走去。
街口人多,风里窃语贴着掠过。
“真好看。”
“这腰,手一握就满。”
“花楼头牌也不过如此。”
“别盯,活腻了?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看一眼三天不消火,晚上去南城散散,嘿嘿……”
“走走走,少出声。”
苏暮雪没抬眼,心里淡淡划过一句:若是师父在,剑先落下去再说。
她不是师父,她把呼吸压稳,脚下不急不慢,直进学宫坊。
学宫南庑在坊口往里第三进,是书院在皇城的一处分院,平日不招生,只留几个人打理往来与杂务。
她到门前,叩环两下。
门内有人已候,一位女教习出来相迎,二十七八的样子,眉眼干净。
她先把门推开,让到一侧,柔和道:“苏师妹,路上辛苦了屋里都收拾过了,先住下,缺什么同我说。”
“多谢。”
苏暮雪点头。
闻婉上下打量她,带着一丝笑容,客气道:“苏师妹,先住下歇口气,皇城里规矩较多,但最主要就是,别往皇宫那边靠,其他事我们书院都能处理,有空再了解。”
她又补了一句:“太清京夜禁子初起,子时后尽量要避免出门,皇城各区都有宗法院高手值守。”
“明白。”
苏暮雪点头。
闻婉把三卷资料推到她手边,分得清楚:“苏师妹刚来此处,对太清京不太了解,我们这边整理了三卷资料,包括太清京和秘境的情况,苏师妹闲来无事可以先看看。”
“好,劳烦闻教习了。”
苏暮雪把资料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