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曾白纸黑字写下要效忠沈家一生一世、祖祖辈辈不成?”
海涛天一愣,摇了摇头道:
“那倒不曾。
只是答应在此次南征中替她效力打头阵。”
我抚掌笑道:
“这不就结了!
你方才在聚贤阁前冲锋陷阵,已然为沈家流血流汗,任谁来看,都算是全了她昔日的知遇之恩。
大丈夫行事何必画地为牢?既无终身契约,何来背信弃义之说?眼下,我们可以开始了罢?”
海涛天低头细细一琢磨,只觉此言竟挑不出半点破绽,心头大石落地,顿时豪气复起,一抱拳道:
“好!
老夫今日便叫你知道天高地厚,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一个教训!”
大喝声中,海涛天猛跨半步,双臂画圆,一双沉浑的大手挟裹着呼啸风雷之声,平平朝着我的胸膛横推而至!
然而肉掌递出之际,我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掌心处的真气内敛吞吐,隐隐收回了三成力道。
显然,见我托大立于原地不闪不避,这老汉唯恐一掌当场将我筋脉震碎、毙了我的性命,心底终究存了不忍。
我心下一笑,朗声喝道:
“海老头,此赌关乎你毕生的身家前程,不必心存顾忌,尽管把你压箱底的十成全力使将出来!”
海涛天见我神色泰然,甚至还出言相激,眼底那一抹犹豫登时烟消云散,爆喝一声:
“找死!
接招!
!”
轰!
话音未落,他掌缘处骤然涌起一股澎湃狂猛的浑厚罡风,收回的力道瞬间补齐,生生暴涨了三成!
十成“移山填海”
掌力在极限处轰然爆发,刹那间,刚猛绝伦的气劲排空激荡,狂飙呼啸,地面上的青石寸寸龟裂崩飞。
这股凝聚了数十年苦修的至阳极力,当真有着开山裂石、填海平川的恐怖威能!
面对这等足以碎岳断流的重掌,我亦不敢有丝毫轻忽。
丹田气海之中,刚刚完成“阳极阴生”
神变蜕变的龙阳真气如浩瀚汪洋般悄然流转。
此时此刻的我,浑身上下不见半分凌厉霸道的火热气浪,反而透出一股水一般的至柔与浩大,整个人便宛如一尊广袤无际的深邃大海。
龙阳神功至高境界,大海无量!
正因在大难之中悟透了刚柔互济的至理,我方有绝对的底气,以肉身之躯硬接这门当世至刚掌法!
砰!
!
海涛天那蕴含着十成霸绝力道的沉猛双掌,毫无阻隔、结结实实地狠狠按印在我的胸膛膻中穴之上!
预料之中的骨骼碎裂声并未响起,亦无半点鲜血迸溅的凄惨景象。
海涛天的脸色在双掌贴合的刹那间剧烈变幻,一双凸起的眼球中写满了极度的震骇与茫然。
他只觉自己倾尽毕生功力的一击,并非打在凡人的血肉之躯上,倒像是狠狠轰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棉絮与深邃汪洋之中!
狂暴无匹的移山填海劲力方一吐出,便如泥牛入海,周遭空空荡荡,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着力撕裂的实体;非但如此,自对方胸膛各处更回荡起一股柔韧至极、生生不息的无形涡流,将他的掌力层层消解、吞噬,甚至反过来将他的双掌死死黏吸在原地,深陷其中,半点抽脱不得!
海涛天额头青筋暴跳,骇然失色。
这等化至刚为无形的化境,比起方才文玉慧那精妙的“玄阴指”
,高明出了何止十倍百倍?!
我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地看着他那副惊疑不定的神情,并未趁机反震伤他心脉。
若我在此刻稍加催动体内真气逆吐,他立时便要筋脉尽碎、沦为废人。
我微微一笑,收敛了胸口的气旋,淡然道:
“海老头,不知这一局,你可算心服?若是心有不甘,尽可退开三步,再发一掌试试。”
吸力骤散,海涛天蹬蹬蹬连退三步,双掌无力地垂在身侧,面容上一片颓然苦涩。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收敛了所有凶气,心悦诚服地长长一揖到底:
“不用了……老夫井底之蛙,今日方知天地广阔!
老夫心服口服,自今日起,今生今世,我海涛天便任凭阁下差遣驱使!”
我哈哈长笑一声,上前一步将他扶起,爽朗道:
“好!
海老也是性情中人。
念在你与沈家尚存旧主香火情分,接下来的残局,你便留在后方歇息,不必出手参与了。”
海涛天原本正为此事暗自为难,生怕我逼他反戈倒戈残杀沈家门客,此刻听得这般体贴大度的宽宥之言,心头大受震动,感激涕零道:
“多谢……多谢主人体谅!”
安抚了海涛天,我转目望向两侧战局。
有了文玉慧这名生力军的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