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那本就暴烈如火的性子如何受得了这等当面羞辱?整个人气得浑身乱抖,白骨钩指向上官流云的鼻尖,尖声咆哮道:
“狂妄小儿!
你竟敢如此小觑我们弟兄?!”
“三弟休要躁乱!”
王机枯瘦如柴的手掌一把按在王猛宽厚的肩头,厉声沉喝:
“莫中了他的激将计!
紧守灵台明镜,五心向天,以意导气!”
上官流云嘴角噙着冷笑,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三人的面庞,淡淡道:
“杀你们,某家何须动用甚么阴谋诡计?凭老子手中这柄刀,足矣。”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曾名动黑道的杀人阎罗?
见上官流云自始至终将他们视若草芥,即便一向城府深沉的王机,此刻眼角亦剧烈抽搐起来,那一股潜藏在骨子里的魔道凶煞彻底被激怒。
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难听的怪啼,厉吼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布阵,宰了他!
!”
话音未落,王氏三魔脚下步伐骤变!
三人身形一晃,暗合天、地、人三才方位,瞬息将上官流云锁在中央!
这门“三才奇门阵”
乃是昔年邪道异人参悟奇门遁甲所创,招式看似至简,不及佛门金刚罗汉阵或道家九宫八卦那般繁复多端,但其凶险凌厉之处,却全在一个“绝”
字!
呼啦!
三道鬼魅般的瘦削身影踩踏着神妙莫测的“三才混元步”
,围着上官流云飞速旋绕起来。
起初尚能辨别出三人的灰白寿衣残影,然而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步伐越来越急,呼啸的破空声刺耳如厉鬼嚎哭,天地之间只剩下一团漆黑惨白的疾风狂飙!
三股精纯的掌力在大阵牵引之下融汇合流,化作一道实质般的灰色气旋冲霄而起!
天绝!
灰暗的死寂掌劲锁死上方虚空,令阵中之人无拔地飞天之能;
地绝!
狂暴的阴煞之气渗透大地碎石,令阵中之人无腾挪立足之地;
人绝!
两柄白骨丧门钩与漫天掌影交织成天罗地网,招招封死全身大穴,教人进无可攻、退无可守!
处于风暴眼正中的上官流云,高大健硕的身躯猛然一沉。
他只觉四周空气仿佛凝结成了沉重的水银,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都在承受着莫大的无形重压,手中的大砍刀竟沉重得如同灌了铅铁一般,难以轻易出鞘!
然而上官流云何许人也?那是遇强更强、百折不挠的绝代刀狂!
“开!
!”
危境之中,上官流云咽喉深处滚过一声野兽般的狂吼,丹田内积蓄数载的纯阳刀罡如火山般骤然喷涌!
仓啷!
墨刀终于悍然出鞘!
狂霸绝伦的匹练刀芒横扫而出,虚空如裂帛般被生生撕开一道惨白光幕!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然而这一记足以开山裂石的霸烈神刀斩在旋转不休的灰色气旋之上,竟发出一阵金铁交击的刺耳摩擦声,狂暴的刀劲仅仅将三才大阵劈开了一道尺许宽的缺口,转瞬之间,便被疾步踏来的王机、王才二人以深厚阴柔的掌力强行消弭弥合!
上官流云身躯微微一震,足下后撤半步踩碎顽石,眼底的凝重之色终于浓郁了起来。
这三具老鬼,确有几分邪门造诣!
站在沈家前沿压阵的烈火神君见到这般景象,干瘪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由衷的快意与赞许。
【烈火神君】好!
王氏三魔果然名不虚传!
这三才大阵配合三绝神掌,威力竟至于斯!
此前老夫还疑心夫人给他们护法之职是否有些过誉,今日一见,方知夫人果真具有鬼神难测的识人之明!
有他们死死缠住上官流云,聚贤阁已是老夫囊中之物!
思及此处,烈火神君霍然转过身,对着身后数十名神色震动的沈家头领与残存的精锐死士厉声咆哮:
“沈家的儿郎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家主待尔等恩重如山,今日便是你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给老夫冲上去,把南宫世家杀得鸡犬不留!
!”
“杀!
!”
数十名嗜血的沈家死士齐声狂吼,拔出明晃晃的钢刀利刃,如决堤恶狼般朝着聚贤阁石阶下的回廊猛扑而去!
而烈火神君本人更是一马当先,一身大红血袍如火云般猎猎鼓荡,双掌翻飞间腾起阵阵刺鼻烈焰,直取文玉慧等一众女眷立足的阶前重地!
我深知烈火神君的烈火神功已然臻至极其霸道的“三昧真火”
化境,举手投足间皆能销金化铁。
眼下上官流云被困于阵中,聚贤阁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