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她搓了搓那双略显粗糙、早已将值钱首饰当个精光的双手,身子一扭,极自然地挡在你与李思中间,陪笑道,「今日您赏光,想找哪位姑娘?要不……您先瞧瞧?」
话音落下,金妈妈手里捏着帕子,指向了大堂一侧的薄纱布帘。
先前为了挽救这惨淡的生意,你利用院里一些残破的木材与半透的粗布,凭藉着巧妙的构思,在大堂临时搭建了这个隔间格局。你吩咐金妈妈,若有客来,姑娘们不得直接出迎,只能待在里头透过半透的布帘进行「剪影挑选」。那些木架与布帘虽然粗糙简陋,但角度与灯光挂得极巧,来客们哪怕极力张望,最多也只能看到姑娘们小腿高度的画面。
此时,灯光从隔间内透射出来,将姑娘们曼妙的身姿清晰地映在半透布上,简陋的材质反而更添了一抹欲拒还迎的神秘感。
那些隔间内的姑娘们见有人挑选,纷纷使出了浑身解数。
有的在布帘后搔首弄姿,展现着妖娆的身段,剪影婀娜多姿;有的则伸出如玉般的小手,做出勾手挑逗的动作,让人心痒难耐;其中甚至还有个身段极为柔软的姑娘,竟然做出了单脚站立、将另一隻腿垂直拉举过头部的惊人动作,那剪影显得技惊四座。
然而,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剪影中,最为特殊的,则是位于最里头的那一个隔间。
那里的临时木製隔断,很明显比其他隔间要高出许多。若是遇上较为娇小玲珑的女子在里头,大概会直接露出至腰部的高度。但是此时,在那隔断下方的画面里,却仍然只能看到一双被黑色布料紧紧裹住的长腿。
那双腿极长且丰腴有度,正优雅地交迭着摆在身前,与周围那些搔首弄姿、各显神通的姑娘截然不同。布帘后的女子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连剪影都没有一丝晃动,彷佛一位尊贵的女王,正冷傲地等待着来客的挑选。
李思望着这满堂春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忍不住在那个将腿高高举过头顶的妖娆剪影,与最深处那双冷傲交迭的黑丝长腿之间来回游移。
「李大少爷,您瞧瞧,可有入眼的?」金妈妈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思的眼神,立刻凑上前,用帕子掩着嘴谄媚地低声介绍道,「偷偷跟您透个底,那位正在展现腿功的,正是咱们院里的头牌翠浓姑娘。那一身柔软的功夫……」
李思听着金妈妈的吹捧,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似乎陷入了极大的天人交战之中。
就在此时,最里头那个半透的隔间内,突然传出一道慵懒却毫无温度的清冷声线:「小奴来了,还不进来?难不成要妾身出去请你?」
听到这个声音,李思身子猛地一颤。他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仆人吩咐道:「阿福,推本大少进去。」
轮椅还未推动半步,鹤娘的声音再次从纱帘后飘出。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连多余的字眼都懒得施舍,只有冷冰冰的绝对掌控:
「妾身只唤小奴。要旁人伺候,就滚。」
「妳说什么呢!」阿福一听,顿时怒火中烧,指着那隔间怒吼道,「我家公子这腿都成这样了,妳让他怎么自己进去?还有,妳算什么东西,竟敢叫我家公子『小奴』!金妈妈,妳家姑娘好生无礼!」
阿福转头看向金妈妈,气急败坏地告状。金妈妈正要开口打圆场,李思却猛地抬起手,制止了阿福的叫骂。
他死死盯着那双在薄纱后岿然不动的交迭长腿,胸口剧烈起伏着。在经历了短暂却痛苦的挣扎后,他彷佛下定了某种屈辱却又狂热的决心,声音颤抖地挤出一句:「阿福……扶我下地。」
「公子!这……」阿福满脸震惊,实在不忍自家主子受此等奇耻大辱。可看着李思那近乎充血的眼神,他又不敢违背少爷的死命令,只能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将李思从轮椅上搀扶到了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见此情景,你适时地站了出来,对着刚从后院折返的小菊招了招手:「小菊,过来。同上次一样,带阿福兄弟去外头晃晃。」你一句话,便顺水推舟地将这个碍眼的忠仆给支开了。
失去了阿福的搀扶,李思的身子猛地一沉,那双僵直的双腿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但他死死咬着牙,宛如一隻丧家之犬,却又带着某种朝圣般的病态狂热。他用双肘死死撑着地面,拖着那沉重且抗拒弯曲的下半身,一点一点地朝着鹤娘的隔间爬去。
每一次双肘发力往前拖拽,那双腿便与粗糙的石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强行拖曳的动作无可避免地牵扯着他双腿深处尚未痊癒的伤处。那种稍微牵动就如同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浑身止不住地痉挛打颤,额头上瞬间爆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可即便痛得频频倒吸凉气、五官痛到扭曲变形,他那双充血的眼眸里,却反而燃烧着愈发癫狂且下贱的火热。
金妈妈看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挽回这位大金主最后的体面。但你只是冷眼旁观,微微抬起一隻手,用一个不容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