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把散在桌上的描图纸压好。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她。
被子下的身体缩成一个不明显的起伏,露在外面的手臂放在枕边。皮肤因为发烧泛着薄红,掌心微微朝上,手指没有平常那么有力。那不是任何值得兴奋的画面。
我却仍知道,自己正在妤晴的房间里。
她亲口叫我进来,还在离我不到两公尺的床上睡着了。
我把视线移回桌面的课本,没有翻动,也没有打开任何抽屉。手机设了一小时后的闹钟,再把音量调到最低。
等待的时间里,我只做了两件事。
每隔一会确认她还在呼吸。
以及一次次把身体不合时宜的反应压回去。
闹钟还没响,床上先传来一声很轻的叫唤。
「建雄……」
我立刻站起来。
妤晴睁开眼睛,髮根和枕套都湿了。浅灰色上衣从领口到胸前、腰侧都变成深色,紧黏在皮肤上。她才稍微动了一下,湿透的布便拉着身体,让她难受地皱起眉。
「怎么了?」我走到床边。
她看着自己的衣服,又摸了一下后颈。
「都是汗。」
声音仍然很哑。
「衣服都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