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像意外我会记得。「嗯。她问我有没有好一点。」

「妳不舒服？」

「刚刚说的。」

我过了一秒才懂。「妳骗她们？」

「不然我要怎么说？」她把手机收进包里，「说我刚刚看到一个三年没说过话、最近才加 le 的高中男同学，所以饭吃到一半就跑出来？」

她说完自己先安静了。

我也没有接话。

她那句话不能等于喜欢。可是她确实把同学留在餐厅，自己打电话出来找我。

很多个刚好放在一起，我已经不敢再替它们取一个名字。

「妳回去吧。」我说，「不然她们会担心。」

「你知道路了吗？」

「知道。」

「真的？」

「只要一直走。」

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确认那条路真的是直的。

「到旅馆传一下。」她说。

我看着她。

她马上补：「不然你又走错。」

「好。」

我们在出口分开。妤晴走回校园，我往学长传的位置走。这次导航的箭头没有再转圈。

青年旅馆比我想的还远。我拖着行李不快，走到时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门口，打开和妤晴的聊天室。

我只传：

「到了。」

不到十秒，她回：

「嗯。」

又只有一个字。

可是这个字跟前几个礼拜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一样。是她叫我到了要传，也是她在等的答案。

我没有把聊天室滑掉。

那个「嗯」一直留在画面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