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提心吊胆。
如今见大当家和二当家无恙,渐渐体会到了福地之妙,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硬要说这福地唯一的缺点,或许便只是抬头不见日月星辰的流转。
再说这群汉子本就大都是穷苦出身,地位低贱。
平日里帮派没有活计的时候,也多是靠着打猎种地自给自足。
如今干起这建造营地、开荒垦地的活计来,反倒是驾轻就熟,不多时便干得热火朝天。
只是,不少人在挥汗如雨的间隙,会偷偷交换几个眼神,心中暗自揣测,隐隐担忧着自家威严的大当家,与那个所谓掌握着这片福地的神秘少年,这两人之间,日后的相处究竟能否愉快?
谁主谁次?
这片基业,日后到底算谁的?
不多时,刘万木随崔玥来到了营地跟前。
顿住脚步,放眼望去,前方大约还有五十来号人,大都光着膀子,满身汗水,是些历经风霜的粗犷汉子。
刘万木心中暗自思忖,既然这些人如今都归自己的婳儿管辖,那四舍五入,自己也就是他们的最高头领了。
作为这一方小天地的真正主人,既不能对他们放任自流,也不能让他们在这片净土上生出什么祸端。
这毕竟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福地,也是众人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到此处,刘万木加快脚步,率先来到巨石旁,凑近崔婳,附耳低语道:
“婳儿,我讲两句。”
感受着耳畔传来的温热气息与那声令人苏麻的称呼,崔婳心头微荡,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柔情。
但随即便敛去神色,恢复了昔日的威严,大手一挥,朗声道:
“兄弟们,你们的新老大要讲话,都给我停下手中的活计。”
听得大当家发话,众人立刻停下了搬木头、挖地基的动作,纷纷转过身,共同将目光投向了这位黑壮的少年。
被这几十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刘万木也是破天荒第一次应对这等阵仗,心中难免有些打鼓发虚,手心渗出细汗。
但此时,少年脑海中瞬间闪过白懿那张苍白重伤的面容,心中的一丝怯意顿时被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所冲散。
自己必须迅速成长起来,才能护住身边的这些女人。
念头落下,刘万木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开口道:
“诸位,可能婳儿刚刚已经跟你们讲过,我们如今的关系。
但,我还是要亲口说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