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线变得断断续续。
他坐着,盯着墙边那张折叠床。
他刚才对李讷说没想好怎么跟小苏说。
这是实话。
他确实没想好。
变回自己原本的样子去跟她说?
那可太难看了。
这几个月他学会了一件事:不是所有真相都需要被摊在台面上。
有些底牌,你得捏在手里捏到最后一刻。
他弯腰拿起那个搪瓷杯,喝了口水。水凉了,带着金属的涩味。
电暖器的嗡鸣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楼下不知谁家开始放音乐,是一首很老的情歌,旋律断断续续地飘上来。
他把杯子放回床头柜,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遮光帘的一角往外看。
夜幕已经落下来了,远处的霓虹招牌闪烁着廉价的光,把窗玻璃映成斑驳的彩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