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我是真的有时候会这样觉得。」
江曜把薯条放下。
没插话。
沈知宁抱着膝盖,看着电视。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我很难相处。」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旧伤。
甚至说那句话的人,可能自己早就忘了。
可她记得。
「那时候我也觉得他讲得没有错。」
她停了一下。
「我很需要自己的时间,又希望对方在乎我。别人管太多我觉得烦,不管我又会觉得是不是不在意。」
江曜安静听着。
「我生气的时候不太想讲话,可是又希望对方知道我在生气。」
她自己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点。
「很机车吧。」
「满机车。」
沈知宁立刻转头瞪他。
男人笑。
「妳自己问的。」
「正常人不是应该说不会吗?」
「可是妳真的有一点。」
她想打他。
最后自己先笑了。
笑完,江曜才继续。
「可是难相处不等于不值得被喜欢。」
沈知宁的笑慢慢停住。
「有些地方就是要磨。」
他拿起一根薯条。
「像妳不爽不讲,我可能真的猜不到。」
「嗯。」
「那就吵。」
「你怎么一直说吵。」
「因为一定会啊。」
江曜一脸理所当然。
「我们两个又不是同一个人。」
沈知宁看着他。
「你不怕?」
「怕什么?」
「吵到最后觉得很累。」
男人想了一下。
「那就先吵了再说。」
「……」
「妳怎么老是想跳过中间,直接想到最坏的结局?」
这句话很准。
沈知宁没办法反驳。
江曜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事情都还没开始,妳已经先写完大结局。」
「我这叫未雨绸缪。」
「妳这叫剧透。」
她噗一声笑出来。
「什么鬼。」
江曜也笑。
「所以先不要剧透。」
沈知宁看着他。
「那要怎样?」
「今天过今天。」
很简单。
「明天喜欢就明天再喜欢。」
「后天呢?」
「后天再说。」
「那如果大后天——」
江曜伸手捂住她的嘴。
「妳看。」
沈知宁被捂着。
眼睛瞪他。
男人笑得很无奈。
「又开始了。」
她自己也笑。
最后把他的手拉下来。
却没有放开。
只是握着。
—
电影后半段他们几乎没看。
沈知宁靠在沙发边,江曜坐在旁边。
两个人的手一直牵着。
没有亲。
也没有任何更暧昧的动作。
就是牵着。
过了一会儿,沈知宁忽然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很麻烦?」
「现在?」
「嗯。」
江曜低头看她。
「有一点。」
她眼睛瞇起。
男人立刻笑。
「但是我喜欢。」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
沈知宁嘴上嫌。
手却握得更紧。
再安静一会儿。
她忽然慢慢往旁边挪。
靠上江曜肩膀。
男人没有动。
只是让她靠。
「江曜。」
「嗯。」
「我还是没有办法现在答应你。」
「知道。」
「可是……」
她停了很久。
这一次没有被催。
「我好像没有那么想逃了。」
江曜的手指微微收紧。
却没有表现得太激动。
只轻轻应了一声。
「嗯。」
沈知宁抬头。
「就嗯?」
「不然我现在跳起来庆祝?」
「那倒不用。」
「所以嗯就好。」
她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很烦。」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