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双手掩面,瘫坐在地上。
父亲蹲在地上,不知在喊叫什么,不,是在呼唤什么。
父亲在叫的人是——。
那是小时候的我最讨厌的人。
——倒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迹象。
年幼的我喃喃说着“活该”
。
我回过头,视线前方是花火。
她侧躺在地上,双手按着右脸颊。
流出的血就像稀释了颜料的水。
花火在哭。
是因为痛,还有害怕我吧。
花火哭得满脸是血、眼泪和鼻涕,她喃喃说着。
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渗出无法忍受的憎恨——你这个杀人犯。
我手一松,菜刀掉在地上。
我急速接近地面,来不及闪避,鼻子撞到地板。
我从回想中醒来。
我用手撑着膝盖,勉强站着。
想吐的感觉让大脑不稳定。
感觉只要一松懈,一切就结束了。
刚刚想起的过去情景,被我的血染红。
为什么我会拿菜刀?为什么我会伤害我当成妹妹的花火?我到底在恨谁?
细节我完全想不起来。
但是,我做的事不会有错。
我抬起头,看着花火的脸。
不自然的伤痕,已经被创可贴盖住了。
“好久不见,老哥。”
老哥——本名我连提都不想提——现在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看起来不是因为被我揍的伤势还没好。
他应该是想起以前干的好事了。
证据就是他一看到我的伤,身体就晃了一下。
“说点什么吧。
好久不见,或是你过得好吗?你的嘴巴应该没有被割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吧?”
老哥微微张开嘴,然后维持半开的状态僵住了。
不知道是不想说话,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犹豫着该不该说。
那我就单方面说下去吧。
“真亏你敢在我面前露脸。
而且还是现在。
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才终于下定决心要见我?
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老哥不可能被原谅。
我的伤痕不会消失,所以这点惩罚是理所当然的。
光是没被拔光牙齿,你就该偷笑了。
比起这个,你又摆出大哥的架子,扮演老哥的角色吗?真恶心——为什么你还能活到现在?
啊啊,这么说来,那家伙好像说过,老哥忘了以前的事,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我——”
老哥终于开口了,但依旧低着头。
“我让你受伤了。
那个,右脸颊。”
“你终于想起来了。
那么,接下来要找借口吗?为什么让我受伤?”
“我不知道。
我……讨厌某个人,所以……”
“因为迁怒,所以划伤我的脸颊。
划伤自己并不讨厌的女人的脸。
老哥你啊……很肮脏呢。
我因为那件事,整整一年没去上学,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脸。
然而,你却若无其事地去上学,当那家伙和她妹妹的大哥。
你不觉得丢脸吗?”
老哥突然低下头。
我脑中浮现他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
“对不起!
不,抱歉!”
……看吧,果然不出我所料。
像老哥这种空洞的人,不管低头道歉几次,我都感受不到诚意。
“我说过不会原谅你吧。
你这是在做什么?”
“让我道歉!
我做了很过分的事,而且我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直没有道歉,所以……对不起!”
——太迟了啦,老哥。
为什么现在才道歉?一切都太迟了。
要是你马上道歉的话,我们就能一直维持同样的感情了。
老哥、那家伙、小妹和我,四个人应该能一直维持良好的关系。
总觉得开始觉得愚蠢了。
要是我一直执着于老哥的话,就没办法和那家伙一起玩了。
我决定不和他说话,直接离开。
“等一下!
花火!”
他叫住了我,而且还叫了我的名字。
算了,没关系。
我不会再和老哥见面了,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有事吗?我现在有事。”
“有没有我能为你做的事?只要是我能做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