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印子上,停了一下,又接着擦。
她踮着脚,仰着脸,离我很近。
我往下看,看见的是她领口那道拉链,拉到胸口当中,拉链两边的白针织往外分开,分出一道小麦色的沟,深的,汗湿的,一直往下,看不到底。
“他就这么欺负你?”
她擦着我的脖子,小声说,“天天?”
“……还行。”
“以后他再欺负你,跟阿姨说。”
驾驶座的车窗里,他胳膊搭在窗框上,听着,笑。
她擦掉了半包。
那道坡在采石场那头,坡顶立着锈铁架子的那道。
他开上去的。
车头一抬,我在后排往后一仰,车窗外头只剩天。
发动机吼着,四个轮子咬着土,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到坡顶,停在了铁架子旁边。
我坐在后排,屁股底下垫着他扔给我的一块破抹布。
“别坐脏了人家的车。”
从坡顶往下看,那一坑绿水在底下,泥滩,平地,土路,远处是竹林,竹林后头露出半山车库的铁皮顶。
“下坡你来。”
他说。
柯岚往坡底瞅了瞅。
“这么陡?”
“下坡比上坡好开。”
两个人又下车,换了位置。
坡顶是干的,她的鞋还是白的。
她坐进驾驶座,这回没往前调座椅。
他调的那个位置,她的脚够不着油门,脚尖点着。
“够不着。”
“够不着正好。”
他说,“下坡用不着油门。”
他伸手在中控台上按了两下,把挡挂到了最低。
“脚全放开。
油门不碰,刹车也不碰。
车自己会下去,发动机拖着它,慢慢的。”
“刹车也不踩?”
“踩了就滑。
轮子一抱死,车就横过来,横过来就翻。”
他说,“车比你懂。”
柯岚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握得很紧,十个红指甲扣在黑皮上。
她松开了刹车。
大g往前一拱,车头往下一栽。
从后排看出去,挡风玻璃外头一下子全是坡底,全是那一坑绿水,车好像要直直地扎进去。
柯岚“啊”
地叫了一声。
她的右脚已经去够刹车了。
他的手比她的脚快。
他左手伸过去,一把按在她右腿上。
膝盖往上一点,大腿内侧,整只手掌按上去,五根手指头扣住,往外一扳。
她那条腿被他从刹车上扳开了,往中控台这边倒过来。
两条腿岔开了。
白针织裙本来就短,坐着就缩到了大腿根,腿一岔,裙摆跟着又往上一提。
我坐在她正后头。
从两个前座中间那道空当里看过去,看得一清二楚。
他那只手。
酱色的,大,指甲缝里是黑的,手背上全是刚才在泥里溅的黄泥点子,手心里是在车底下摸过的黑油泥。
就那么按在她大腿内侧,按在那一片小麦色的、光溜溜的、练过的肉上。
他的手太大了,大拇指在膝盖上头,小指头已经快伸进裙子底下去了。
“脚放开。”
他说。
“……我怕。”
“怕就抓着我。”
柯岚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
抓得死紧,指甲掐进去,掐进他那些筋里。
车在往下走。
很慢。
发动机在底下嗡嗡地闷吼,拖着这台两吨多的铁盒子,一寸一寸往坡底挪。
车身斜着,人往前坠,安全带勒在柯岚胸口,勒在那两团中间,勒得它们往两边鼓出来。
她喘着气,喘得很急,胸口一起一伏。
他的手一直按着。
没往上走,也没松。
就那么按着,五根手指头扣在她腿上,扣得那片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一点。
一百多米的坡,车走了一分多钟。
我在后排数着。
到了坡底,车身一平,发动机的声音松了下来。
柯岚还抓着他的小臂。
“到了。”
她说,声音有点哑。
“嗯。”
他拿手在她腿上拍了两下。
啪,啪。
“会了。”
他把手拿开了。
她大腿内侧,膝盖往上那一块,留下了一个手印。
黑的。
黄泥和油泥和成的,五根手指头,一个巴掌,清清楚楚,印在小麦色的皮肤上。
大拇指那道在膝盖上头,小指头那道一直伸到裙子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