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的声音在箱子里显得很闷,“他喜欢这样的。越严实,他越……”
她没说完,但美香听懂了。
“行。”美香笑了一声,“那他今晚可有的忙了。”
美香拿起眼罩,在手里掂了掂。
“最后确认一遍。”她说,“手,脚,呼吸。有没有勒得太紧的地方?”
“没有。”
“箱子关上以后,可没人再给你松。”
“我知道。”玲音说,“你快点。”
美香把眼罩复上她的眼睛。
“戴上这个,外面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她的声音贴着耳朵落下,“剩下全归他。”
“……嗯。”
黑色的软布贴上眼眶,扣带在脑后收紧。
美香的手指落到她头发上,很轻地把散在脸上的发丝拨开,别到耳后。
“美香姐。”玲音说,“把我的发声模块关了。”
美香收回手,看她:“关发声模块?”
“嗯。”
“特意关这个干什么?”美香问,“他拆的时候,听不见你说话,乐趣可少一半。”
“就是要他亲手开。”玲音说,“眼睛,耳朵,声音,一样一样拆出来,那才叫拆礼物。”
“就为了这个?”
“而且。”玲音的声音低下去,“我要是还能出声,拆到一半就该忍不住催他了。那样就不是惊喜了。”
美香笑了:“懂了。人偶就该有个人偶的样子。”
“……快关。”
美香在手机上点了两下。
【发声模块已关闭。】
最后是耳塞。
美香扶住她的脑袋,把两枚软塞一左一右按进去。
客厅里空调的送风声、窗外偶尔的车流、美香的脚步,一样一样从她耳边退走。
最后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自己身体里的声音:心跳,呼吸,还有那根硅胶肉棒低频的震动,贴着穴壁,一下,一下。
(……开始了。)
随后有什么东西被放进她身侧。是卡片,她给阿澈写的卡片。她看不见,却能想象出它们的样子。
头顶上方,隔板落了下来。
箱子里的空间被分成上下两层,重物一样一样压上去。
蛋糕,保健品,奶杯,最后是另一张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卡片。
箱盖落下。最后一点震感从软垫传进她的后背,这才安静下来。
玲音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箱子里有很淡的巧克力味,从她自己的呼吸里溢出来。她想起阿澈下午那条消息。
到了说一声。
她说不出来了。
今晚他拆开这个箱子以前,她一个字都说不了。这个念头让她的脸又烫起来,胸口那点紧张顺着脊椎往下淌,一路烧到被勒紧的腿间。
(……会吓到他吗。)
(……算了……本身也是要给他惊喜。)
箱子被抬起,晃动。她随着晃动的方向轻轻滚了一下,然后又被拘束带托住。
箱外,美香把最后一段缎带理好,退后半步,打量着那只大得出奇的箱子。
“……这箱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她蹲下去,托住箱底一侧,往上抬。箱子离地半寸,又落回原处。
“x的……重死了。”
美香换了个姿势,把箱子靠在自己腿上,一点一点挪上物业借来的板车。
轮子压过门槛时'咚'地颠了一下,她整个人跟着晃了晃,赶紧用膝盖顶住箱体。
电梯里,她靠在箱子上歇了一会儿,拿手机照了照自己的手。掌心已经勒出两道红印。
“呼……下次再有这种活,”美香小声说,“我可不接了。”
她拖着箱子走进车库,放倒后排座椅,把板车推上斜板。
推到一半,箱子和座椅卡了一下,美香用肩膀顶住,一点点把它送进车厢,扣好两侧的固定带。
“终于……哈……”她直起身,扶着车门喘气,“累死老娘了……”
与此同时,阿澈的手机上,代表玲音的那个蓝色的定位点依然安静地停在监管局里。
看上去一切正常。
………………
车子停在玲音家的公寓楼门口。
美香把箱子从后备厢里拖出来,半抱半拖地挪进大堂。
纸板边角硌得她小臂生疼,她一路喘着气,额角的汗都没顾上擦。
大堂的感应门在她面前滑开,空调的冷气扑出来。
前台后面坐着值班的礼宾,一只白色的引导机器人在大厅里来回巡走,保安站在门边,看见她这副样子,迎了上来。
“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
“我……我送东西。”美香喘着气说,“给神崎澈先生。”
“神崎先生?”保安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箱子,“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