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说道：

“明天上午安排手术。手术之前，你需要先进行一次身体检查。”

玲音的肩膀又颤了一下。她还是两眼空洞的注视着天花板，只是用极轻的声音问道：

“……还要检查什么？”

吉田美香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

“全身检查。包括你现在这个状态。”

玲音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她忽然很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吉田美香看着她这副反应，沉默了两秒，才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检查项目。”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但落在玲音耳朵里，却只觉得更加羞耻。

她低下头，过了很久才用带着明显别扭和不甘的声音，细细地说道：

“……你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

吉田美香看着她赤裸着、耳朵通红的样子，语气平静但又略带一丝捉弄：

“现在还不行哦～”

玲音死死咬着下唇，胸口发闷。

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狼狈得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动物，而吉田小姐的声音再次传来：

“咱们现在去检查室吧。”

玲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还站在原地，赤裸着身体，双手微微垂在身侧。她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

“……现在就要检查？能不能让我歇一会啊。”

“现在。”吉田美香语气平静，“请跟我来。”

玲音没有动。她死死咬着下唇，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吉田美香看了她两秒，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

这种沉默反而让玲音更加难受。

吉田美香看着无动于衷的玲音，略有无奈的开口道：

“你想拖到什么时候，早晚不还是要检查，早完事早解脱，你别磨蹭了行不行，我的大小姐。”

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可笑——明明已经什么都没穿了，却还想着要不要再抗拒一下。

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很轻、带着倔强的祈求般说道：

“……我能不能先穿衣服？”

“不能。”吉田美香直接拒绝，“检查需要以当前状态进行。”

玲音的指尖在身侧微微收紧。她忽然很想转身跑开，但她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

最终，她还是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低声说道：

“……好吧。”

她跟着吉田美香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检查台前。检查台是倾斜的，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看起来冰冷而陌生。

吉田美香打开一个柜子，拿出几样东西——测量工具、手套，以及一些玲音看不懂的仪器。她戴上手套，声音平静地说道：

“请躺上去。”

玲音站在检查台前，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她看着那张倾斜的检查台，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她知道，一旦躺上去，她就彻底没有遮掩的地方了。

她迟迟没有动作。吉田美香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几秒，玲音才极不情愿地爬上检查台。

她动作僵硬，像是每动一下都在消耗极大的意志力。

躺下后，她本能地想用手臂遮住胸口，却又因为刚才被命令过而强迫自己把手放下。

她整个人赤裸地躺在倾斜的检查台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指尖死死抠着床单。

吉田美香走到她身边，声音平静地说道：

“先进行全身测量和记录。”

她拿起一个测量尺，从玲音的肩部开始往下量。冰凉的尺子触碰到皮肤时，玲音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她死死盯着天花板，呼吸越来越乱。

当尺子量到胸部时，玲音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把身体往旁边躲，却被吉田美香平静的声音按住：

“不要动。”

吉田美香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静。她继续测量，动作专业而熟练，像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玲音的视线死死盯着天花板，却什么都看不清。她能感觉到吉田美香的手指偶尔触碰到自己的皮肤，那种冰凉而陌生的触感让她脊背发紧。

她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剥开、被当作物品检查的羞耻感。

她以前连换衣服都要避开别人，现在却赤裸着躺在检查台上，任由一个陌生女人用尺子丈量自己的身体。

当吉田美香把手套戴好，准备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时，玲音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

“……能不能……快一点？”

吉田美香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九条小姐，你现在的反应，和你签字时的态度差距很大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