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改报价。
整个楼层安静得只听见空调的低鸣。我本来想装作专心工作,直到你关掉萤幕、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终究还是开口了。
「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你站住,回头看我,没讲话,只是等我说下去。
「我最怕的不是被上面骂,也不是提案不过……而是有时候我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还要假装一点事都没有。」
你安静了几秒,语气一贯温和:「妳不需要假装啊。」
我笑了一声,低头,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如果我不假装,我就会想做很多不该做的事……」
你像是要说什么,但我没给你机会。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停住,转过身,语气像玩笑又不像玩笑地说:「不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会怎么办?」
你站在原地,眼神落在我脸上。我们之间隔着四排座位,还有两盏尚未关掉的黄灯。
我没再说话,只是对你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我不知道你那晚回家后,有没有想过我那句话。
我只知道,我已经不能再忍了。 但我也没打算说破。所以我做了我这个角色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我把球丢给你了。
是不是要接,就看你了,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