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那位神官的神力波动。
十分钟后,中午休息的时间结束,下午的劳作再次开始。
这一次,奴隶们有不少人开始了小声的交谈,克罗凑近过去听了,果真如同他自己的想象一般,这些奴隶并没有坚定的信仰,他们此时的兴奋,可不会是因为可以提前结束一天的劳作。
很快时间到了下午四点,一大群人聚集在了广场之中。
克罗的刺杀对象是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但是他的实际年龄却不可能能真的如此年轻,大地母神的神力非常特殊,其他神€€的神官寿命普遍都在一百多岁,很少有能活到两百岁的,但是大地母神的神官却是能活到四五百岁。
此时青年神官身着绣着大地藤蔓的白色长跑,他的周身萦绕着柔和的光晕。
克罗垂着眼,小声的和身边几个相熟的奴隶说话,实则他的注意力却早就跑走了,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位神官身上的能量,同时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双方的实力差距。
他之前的判断一点也没有错……
而他也终于决定了一件事。
第章 幻境考核o
克罗非常肯定,自己无法完成道森交代的任务,但是……或许他可以和大地母神都神官联合,杀了道森!
然后因为主动举报,他或许可以得到宽恕,从而加入宗教裁判所,成为洗净者,成为大地母神教会的守夜人,为教会追捕在被恶灵污染的堕落者,也就是巫师。
当然了,这是万不得已之下才会采取的最后手段,大地母神教会不一定会将他这种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主动举报的行为视为“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这就要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大地母神的神官大部分都是精灵,而精灵一贯都是将人类视为低等生物的。
而大地母神的那部分人类神官,在教会之中待久了,也会下意识地把自己和其他人划分开,他们看不起人类,也就更看不起人类之中的堕落者。
克罗甚至有些遗憾自己现在的身体不是女性了,不然等他真的想要投诚的时候,大地母神教会对待他的态度,应该多少要仁慈一点。
……大地母神教会不会处死正在孕育生命的母亲,就算是巫师,也会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再把母亲和孩子一起绑上火刑架。
这听起来很诡异,但克罗前些天还真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日天色阴沉,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广场四周挤满了虔诚的信徒,他们手里攥着刻有大地母神藤蔓纹路的长条木牌,嘴里念念有词,眼神狂热的盯着广场中央。
火刑柱早已立好,底下堆着浸透松脂的干柴,刺鼻的气味飘出很远。
巫师被死死绑在柱上,刚经历过分娩的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沾满血污和尘土,衣衫破烂地贴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鞭挞与圣水灼烧的伤痕。
而她的胸口,被绳索牢牢捆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小小地婴儿还在襁褓里,甚至就连眼睛都没睁开,细弱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他看上去可怜极了,在这里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怜悯他,因为他是堕落者的孩子,生来就是带有罪的,理应被处死。
克罗清晰地记得火焰冲天而起的一幕,这不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有巫师被烧死,但只有这一次他的记忆最为深刻。
女人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拼命想弓起身子护住怀里的孩子,可绳索勒得极紧,深深嵌进她的皮肉里,以至于她看上去,就像是在原地抽搐。
婴儿微弱的啼哭只持续了片刻,便彻底湮没在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女人凄厉的哀嚎声,以及信徒们的颂圣声中了。
浓烟滚滚,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灼烧得人眼睛生疼。火焰越烧越旺,将那道虚弱的身影和襁褓里的小生命彻底吞没。
克罗到到现在都无法忘记当初自己看到的每一个画面,他感觉荒谬至极,因为他甚至无法从那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魔力的波动,但这一切就是无比真实的上演了。
克罗出生于社会最底层的奴隶阶层,从小见识过无数的血腥与冷漠,更是看惯了生死如草芥的荒唐,可是这一幕却依然让他心里寒。
那个女人不可能是巫师,他清晰地知道这一点,也相信那些神官同样能看出……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强权即是真理……教会的神圣教义、贵族的律法规则,从来都只是用来管束他们这些底层蝼蚁的工具,至于他们自己,那就叫程序正义了。
底层的生命从来都没有尊严,更没有公平和道义,偏偏那些享尽了好处的人,还要在欣赏着他们涌出的鲜血的时候说,他们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们的仁慈。
闭上眼睛,克罗把这副画面驱出脑海,他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道森死了,他也就失去了获取知识的途径,这也是克罗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对巫师体系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到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刚刚起步,未来还有非常漫长的路要走……

